纪朵儿看了林惜一眼,又转向江寒,好像不屑于和她争论,“有男生晚上送她回家,这个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当然,听说过。和你污蔑她抄袭同期。”江寒淡定回她。
“你……”纪朵儿压下抄袭事件的尴尬,“你听说过还和她一起?”
江寒直视她眼睛,“那个男生是我,你有意见吗?”
“那个男生是你?”纪朵儿眼睛睁大,不愿意相信,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愤愤离开。
可能回想起了那个男生的背影吧?
柳科从八仙桌旁站起来,抬步正要走过来,或许是来拉随杉杉,或许是来质问林惜。
江寒没等他走过来,赶紧一个手掌推过去,“你们那桌,坐下吃饭吧,别来,我们要走了。”说完拉起林惜的胳膊就往外走。
徒留柳科呆立在那儿,抬步也不是,不抬步也不是。
八仙桌上还坐着班里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是学霸,通常不参与外界纷扰。
林惜跟着江寒走出火锅店,胳膊上微微的钳夹感与温热感让她不知所措。
又想到国庆前一天下午放学她也是这样拉着江寒的胳膊,脸上飞上一层红晕。
“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去看场电影?”江寒的声音打破缄默。
吃饭看电影,这不是情侣约会的常规操作吗?
“不……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林惜赶紧摇头,顺便挣脱了他大手的钳夹。
下午有什么事,林惜不知道,但林惜知道,不能去看电影啊!
“哎,好吧。”江寒看起来有点儿失落,但也没有坚持,“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离这里不远。”林惜赶紧推迟。
“那……一起走吧?消消食。”江寒建议。
林惜觉得这个建议合理,不用一味拒绝,“嗯,那走吧。”
“这顿火锅吃得很刺激吧?可不可以称得上火锅风云?”江寒走在林惜的左侧,隔绝了林惜与马路上的人车,沿着从市中心到小区的人行道走着,侧脸笑着问林惜。
“是啊,算吧。”林惜叹了口气,“幸好吃完才被他们看到,要不多扫兴。”
“哈哈……你不必在意他们。”江寒拉了林惜一把,林惜没被一个快速走过的路人碰到。
林惜站定,说了声“谢谢。”
“要说,就很奇怪……”江寒盯着林惜看了会儿,“你好像不合群,又好像很合群。”
林惜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明明是班里的前十名、前五名,却和他们不熟,不和他们一起玩儿,而和我们最后两排的人打成一片,和我们后几名一起玩儿。”江寒慢悠悠地说。
林惜想了想那个八仙桌上的前五名,独缺她一个,略有伤感,叹了口气,“嗯,和他们不熟。”
又想到最后两排的人,“不过,我可没和你们打成一片,你们中可还有人很敌视我呢。”
“他们啊,就是那样,看起来烦你逼他们交作业,其实也不是太反感,毕竟,像你这样轴的课代表,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江寒说完跑了起来,怕被打吧?
林惜觉得拂了他的面子不好,也跑起来,用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让他如愿被打。
江寒被打完,老实了,继续说:“他们真没敌视你,如果敌视你,就不会听你讲题了。”
林惜想了想,点了点头。
古代老夫子骂不爱学习的子弟“孺子不可教也”,但其实,他们口中的那些孺子,并非全都冥顽不灵。
“我本来打算混完高中的,没想到遇到你,逼我学习。”江寒还是一脸戏谑。
“为什么要混?”林惜不理解。
“不想看到我妈期待的眼神,不想听她唠叨,不想被我爸关心,当个混混才能躲过他们。”江寒叹了口气。
林惜是很期待爸妈的关心的,即便爸妈给她的关心永远都不会比弟弟多。现在听到江寒不想被他爸关心,还是挺震惊的,于是震惊地看着他。
“哎不说这些了,本来挺开心的。”江寒不愿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了其他话题。
他们就这样走着,聊着,一转眼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惜觉得真奇怪,明明中午走这条路,感觉还挺长的,回来时却觉得短了。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开学了。”林惜向江寒摆手。
“嗯,明天见。”江寒也向林惜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节后综合征是个病症,传染范围极为广泛,上学的、上班的,小孩儿、青少年、中年人、老年人,各种各样的人几乎都会得。
高二(2)班的同学们,经历过国庆七天假的洗礼,都好像患了病,得了节后综合征。
他们没精打采,上课提不起劲儿,吃饭提不起劲儿,走路提不起劲儿……甚至连最喜欢的体育课都提不起劲儿,简直要病入膏肓了。
这种情况,就需要班主任的一剂猛药。
往年都是大剂量思想教育药、班级风纪流动红旗药、厉声批评教育药……软硬兼吃,但药效通常不佳。
今年班主任终于聪明了一回,抓住同学们最喜欢体育课这个征象,对症下药,一句“十月中旬开运动会”就治好了几乎所有的同学的节后综合征。
运动会当然算得上一剂猛药,用好了药到病除。
运动会一开就是三天,在此期间,不用上课,不用学习,不用写作业……只用吃喝玩乐看,简直爽翻了好么!
林惜虽然连八百米都跑步下来,当然,现在能跑下来了,从来只是运动会的看客,但仍然和同学们一样,对运动会满怀期待。
那种在操场上洒汗拼搏的身影,莫名令人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