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担心地凑近,这家伙都要变成红烧鱼了。
“你还好吗?”她拍了拍龙钧的肩膀,谁料对方一个激灵,抖得更厉害了。
“龙钧?”
“……走。”
“你说什么?”
他压抑着喘息,声音提高,“我让你走。”
对方没有再说话了,通过对流水的感知,龙钧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鲛人咬紧牙关,和本能做抗争。脑子迷迷糊糊,泪珠却往外掉,很快就聚了一捧。
她肯定生气了,她走了,她不会回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龙钧想。蓝色的珍珠却还在增加。
他怎么会如此幸运,他怎么配拥有幸福,他怎么能够幸免于难。
没关系的,他会熬过去的,就像以前的每一次。躲在湖底就好,不要被任何人找到。
……他好想被找到。
如果不能拯救他的话,杀掉他也可以。他只想结束痛苦,可为什么他的痛苦无穷无尽?
被惦记的谢春雪跳出水面火速抓住还在等待的龙泽,“你哥好像发烧了很严重快去叫医修!”
“什么发烧?”龙泽稀里糊涂,“你搞错了吧,三哥是鲛人,不是凡人。他不会得伤寒然后发烧的。”
“可是他真的在发烧。”谢春雪比划,“我摸了,他很烫,整条鱼都红了。”
龙泽面色顿时诡异起来,“……你有没有常识啊,那是鲛人发情期到了。”
“你在指责一个人修不懂鲛人常识?”她怒了,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她转而又问,“那现在怎么办?等他自己硬抗过去吗?”
龙泽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三哥修无情道的时候还可以压制,他化灵期的修为完全不会有发情期。可现在他只有明道,压抑这么久估计全部反噬回来了,不行,不能放着不管!”
对鲛人一窍不通的谢春雪:“那该怎么管?”
“这下完蛋了。”龙泽两眼一黑,懊丧地抱头,“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妖玷污他的清白吧,三哥清醒了肯定会自杀的。鲛人都是死心眼,一辈子就认一个人。”
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忽然抓住谢春雪的衣袖,“你,你去帮帮他,只有你能办到了。”
“可是他刚才亲口说的让我走。”谢春雪为难,“我帮完他羞愤自尽怎么办?”
龙泽绝望大喊:“那我们就跪下来求他别死!”
“我也要跪吗?”谢春雪弱弱地说,“我也是受害者吧。”
“求、求你了……”龙泽急哭了,“只有三哥不能死,他对我最好了,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他确实不能死。”谢春雪扶额。她刚发完誓,可不想被雷劈。说到底是她惹出来的烂摊子,只能认命了。实在不行,等妖皇飞升再让他重修无情道断情绝爱。
“行吧,把周围守好。”
谢春雪第三次跳入湖水,水中月被搅动成满池碎银,注定这个夜晚不会平静。
龙钧感受到一股凉意。他费力地睁眼,撞入金色的眼眸,意识都清醒了几分。
很快他又意识到,那不是妖皇。她的眼神太温柔,就像透过湖水看到的太阳。
他记起来了,是谢春雪。
龙钧想问她为什么回来,可理智很快被烧得一干二净。面前的人身上带着好闻的味道,不似妖气那般令他排斥。
冰冰的,凉凉的,带着一丝丝的甜。
谢春雪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就被抱进怀里。他胡乱地蹭她的脸和颈窝,就像一只急切的小狗。
这位更是连接吻都不会。她无法,只好用了点力,捧着他的脸亲。从额头到眉梢,从眼角到鼻尖。
等到急切的龙钧被安抚下来,红唇才落在了他的嘴角。他笨拙地学着,渐渐会了,原本温和的吻变得激烈,像是恨不得把她吃下去一样。
谢春雪有些承受不住,氧气告急。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指着上方,示意他浮上去。
鱼尾卷着她的腿,他模糊地理解了,自己的伴侣是人类,不能一直待在水里。
龙钧带着她往上游,鱼尾一摆就上升到了湖面。因为速度太快,两人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这么快?”龙泽疑惑的声音响起,谢春雪一手挡着索吻的龙钧,一手对龙泽做出“嘘”的手势。
因为刚才的亲吻,她的唇色更加红艳。湿漉漉地看过来时,原本清冷的瑞凤眼妩媚含情,“小朋友,走远些吧。别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哦。”
龙泽呆了片刻,没有和她因为“小朋友”呛声,红着脸跑远了。
谢春雪被抵在池边,那只手已经被龙钧从指尖亲到了手腕。她撤回来,继续与他接吻,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细细抚摸过他身上的凹凸不平的伤痕。
鱼尾激动地掀起阵阵水波,她的手又落到了鱼鳞上。像是某种玉石的手感,她在心里评价,而后好奇地探索其他地方。
鼓起的地方比别处温度更高,她只是按了几下,龙钧在她腰间的手霎时收紧,还不小心咬破了她的舌尖。
尝到血腥味后,他的意识又清明了几分。动作顿时小心翼翼起来,啄吻时含糊地道歉。
很懂事,是个乖巧的好孩子。谢春雪决定多给他一些奖赏。
下一刻,鲛人惊喘一声,用如乐声般优美动听的嗓音祈求:“不、轻……唔,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