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岑前辈修的是这种功法啊。
“这功法听上去有些邪门了。”谢春雪吐槽,怎么还带随机debuff。
云许风笑笑,“姐姐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其他人或趋之若鹜,或敬若神明。如她这般平静中带着点嫌弃的还是头一个。
“你还是叫我春雪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呢。”
“师尊和我打赌。”他忽而来了这么一句,好似风马牛不相及。
“她赌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你猜不出来我是我。”云许风嘴角上扬,“你猜出来了,我很高兴。”
没有雪貂的话真不好说。她有些心虚,“嗯……巧合。这些茉莉花是你种的吗?你很喜欢茉莉?”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香气浓淡相宜。而且看上去就像夏天的雪落在枝叶间。”
谢春雪有一瞬间觉得他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转而又笑自己太过自恋,怕不是被两个药修的示爱冲昏了头脑。
“春雪,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他问。
谢春雪向他展示手里的叶片,“是命运的指引哦。就像这样。”
她重复了一遍抛叶问路的步骤,两头尖尖的叶子落到了地上,一端指着她,一端指着他。
“好灵验,我决定了,把它作为我的专属选路方式。”谢春雪没想到叶片这么给面子,非常满意。
“确实是命运的指引。”
云许风低头捡起这枚叶片,顺势起身,将它放回谢春雪的手里。
“很眼熟的叶子。”他认出了它的来历,含笑道,“就地取材?”
“我觉得因地制宜的效果应该会更好。”谢春雪一本正经地瞎扯。
即使交情不深,长久未见,两人却如同老友般熟稔,没有半点生疏尴尬。或许这就是倾盖如故?谢春雪想。
他们在花丛中漫步闲聊。大多数时候是谢春雪在说,云许风安静倾听。
这一百年的游历让她有了许多谈资,又或者在她的妙语连珠下,再平淡的事迹也能变得妙趣横生。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她的烦恼上。
云许风给人的感觉太可靠了,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赖。
“所以,你想逃离那种……黏腻的气氛,这才选择了不告而别。”
云许风沉吟,“你应该知道,这不算一个好办法。你总得回去面对他们。”
“是啊,逃避可耻,但有用。”谢春雪叹气,“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她本以为这样大家就能相安无事,继续之前的旅程。但她错了。两位师兄似乎都知晓了,并且变得奇怪起来。她将其归结于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满。
还是两头猪。
看来她的道德底线还是有待下降。或许她应该去合欢宗进修一段时间,学学怎么应对这种对她而言错综复杂情况。
“这不是你的错。”云许风缓缓道,“你只是不想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但世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事。”
谢春雪若有所思,“我确实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系统接了一句:“但你可以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我要一个人游历。”她忽然有了这个想法,并下定决心。
云许风偏过头看她,似乎在疑惑她的心血来潮。
“你看,魔修和邪修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不在,他们游历的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
谢春雪有理有据地分析,“反过来说。我一个人行动,隐蔽性大大提高,安全性也随之增加。一举两得。”
而且她现在已经是结丹期了。在天衍宗,结丹期的剑修可以单独行动。
她可以独当一面了,就像当初的大师伯一样。
“我要回去和师伯师尊他们说一声,然后再给师兄们补个传音。”
女子眉目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许风,真是太谢谢你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是你自己想通了。”他没有揽功,“现在就走吗?”
“对啊。”她雀跃不已,忽而想起什么,“这个送给你。”
一个浅绿的荷包,上面绣着云彩。
“里面有八卦镜,龟甲,各种铜钱。反正我能想到的和卦修相关的东西,只要路上遇到了,都会买了装进去。”
她把荷包放进他手里,“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有用最好。没用的话,你可以当做纪念品?”
“谢谢,我很喜欢。”云许风手中多了几枚铜钱,他细细摩挲,露出柔和的笑。
“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一支玉簪出现在他的手中,长柄处是墨玉越往上颜色逐渐变浅,从墨绿到浅绿再到白。
绿色部分被雕成叶片,白色部分则变成了茉莉花和花苞。算不得贵重,但很是精巧稀罕。
谢春雪也很喜欢,当即就用它挽了个发髻。
两人笑着道别,云许风将她送到门口。岑明意不知去哪了,只留一局残棋。
想了想,她对着水榭挥手,“岑前辈,晚辈走咯!”
她哼着歌走了,御剑都嫌慢,直接用了传送阵法回天衍宗。
人刚落地,就听见华峥的怒吼声。
“边!无!涯!”
师弟偷溜下山又被抓了?她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循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