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她准备使坏了。文渊默不作声,心却提起来了。
“好啊,老师,那就拜托你教教我……”
她起身,撑着桌子向文渊俯身,端详着他从未变过的容颜。
想当年,她就是被这张脸迷惑,这才拜了师,学了文道。
这么多年,她本来已经都看习惯了。可现在,它染上红晕,眼眸含情的样子,又勾起了她某种不可言说的冲动。
既然文渊都那么说了,那就表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吧?
不包容她的所有任性,怎么称得上尽心竭力呢。
“……教教我,什么叫——肌肤之亲?”
谢春雪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语带笑意,分外挑衅,“你会吗,老师?”
如果不是他脸又红了一些,那镇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被调笑过。
文渊喉结微动,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眼睛,沉声道:“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
他越镇静,谢春雪越想看他慌乱。
“哦~教学相长啊——”
她拉长尾音,走到文渊身边,大逆不道地捏着他的下巴,笑吟吟地凑近:“那你是想先学,还是先教?”
他的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
文渊配合地仰头,浅蓝的瞳孔在阳光下好似晴空。修长的指节搭在她的手腕,像是催促,像是默许。
他说:“悉听尊便。”
于是她低头,亲吻了他的眼睛。
“你好像很失望?”谢春雪后退一步,斜睨着他,“下课时间到了,一个好老师可不会拖堂。”
文渊眨眼,发出短促的笑声,“你说得对。”
在她犹疑的视线里,他复又拿起书本,“回去吧,明天见。”
谢春雪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有点不敢相信。
然而文渊确实没有抬头,更没有阻挡她的意图。倒是缅因猫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真的走了。
文渊抚上被亲吻过的地方,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
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点到为止。”他翻过一页,笑言:“循序渐进。”
春意浓,清风绿叶丛。
谢春雪往苍松峰走,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想找的人。
“你找我有事?”步莺刚从山上下来。
两人同为长老的亲传弟子,加之性别相同,多有来往,关系还算不错。
“刚好我要去一趟灵植园,路上聊还是等我回来?”
灵植园位置偏僻,地广人稀,谢春雪当即挽上她的手,“走,一起去。”
刚走两步,步莺差点跌了个跟头。
“什么叫师尊对你动心了?”她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杀心吗?你又对华师伯做了什么?”
“都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谢春雪紧急申明,“我和师尊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步莺将信将疑,“行。你这位朋友什么想法?”
“她……呃……觉得可以玩一玩?”谢春雪迟疑了一下,有点摸不清自己的心态。
“难道是合欢宗的道友?”步莺瞬间接受了,“你情我愿的话,玩就玩吧。若是被强迫的话,直接去找宗主。”
“可这是师徒恋诶。”谢春雪强调,“这样没问题吗?”
“你还是见识少了。”步莺感叹,拍了拍她的肩膀。
“又没碍着谁,恋就恋呗,都修道了谁还像凡人那样讲道德啊,忙着呢,谁天天盯着别人那点破事啊。”
步莺神秘一笑,“就算你和华师伯真恋了,我们也会祝福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还不等她反驳,步莺接着道:“毕竟我们天衍宗的男修都是死脑筋,跟着别人跑了不如赘到宗里自产自销。”
谢春雪沉默,想象了一下师尊赘人的场景,不由得一阵恶寒。
“还以为师徒恋会被抓去戒律堂,把最重的刑罚都来上一遍呢。”她想起看过的小说,有感而发。
步莺笑得直不起腰,“什么啊,谁和你说的,华师伯?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真的很怕你爱上他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他没说,我自个儿猜的。”谢春雪给她背上来了一巴掌,“能不能不要老往师尊身上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好,不扯了。”步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突然问起这些,是有心悦的人了?”
“没有。”谢春雪秒答,“同等年龄下修为没我高的不考虑。”
系统:“你喜欢苍星恒就直说。”
还真是。谢春雪摸了摸下巴,“如此看来,唯有师祖堪为我的良配啊。”
步莺:……
她指着谢春雪笑得说不出话,半天后才笑够了,“肖想师祖,在天衍宗你都排不上号。”
那可是天枢上尊苍星恒,还在喘气的剑修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我是她亲徒孙,不能走后门插个队吗?”谢春雪胜负欲又上来了。
“要不要我给她打个招呼?”
谢春雪嗤之以鼻,“还打招呼,见得到人吗?”
步莺不语,只一味给她使眼色。谢春雪这才发现刚才接话的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