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来吗?”
“会呀,记得给我留最好的位置。”
万俟玄忙不迭保证:“当然,一定!”
一边的华峥:“你们阵修就是夸张。”
宁伏翻白眼:“那你别来。”
两人小学生似的拌了半天嘴,才在各自徒弟无奈的眼神里带着人走了。
回到天衍宗后,谢春雪竟有种恍惚之感。
实在是在兴国的经历太跌宕起伏了,明明没去多久,回来却好像恍如隔世。
日子很快就要回到正轨了。
就要回到正轨了……吧?
谢春雪站在文渊的院门前,头一次生出了逃课的念头。
她徘徊,她踌躇,她踟蹰,她彳亍。
在门外刷了大半天的步数,她一咬牙,没有进去,而是拿起了竹笔。
“祈求文老师不在……祈祷文老师有事无法授课……祈愿文老师失忆……”
是的,谢春雪病急乱投医,对着分神期的文修用出了祈文。
给系统都看笑了:“宿主,你不如祈祷自己失忆来得快些。”
谢春雪没理它,继续念念有词地祈祷。她发誓,这是她学祈文以来最虔诚的一次。
祈祷完了,不知道成没成功,她心情平静了许多。
谢春雪:“万一文渊师德高尚呢?我真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系统已经看见和宿主仅有一门之隔的文渊了,“我不好说。”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门上,推开后,一如既往,院子里并没有人。
谢春雪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目睹文渊闪回屋里的系统:宿主这口气松早了。
如果她转头走了对面绝对会出来抓人的吧!
一无所觉的谢春雪走进书房,文渊坐在原位看书,察觉到她的到来后没有抬头。
“来了?坐。”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这下真是心落进肚子里。但谢春雪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顺手把门关上。
“嗯嗯,下午好啊文老师。”
她特意在平常的招呼后加了尊称,来到他对面落座,随即翻起今日的课本。
翻了两页,她就翻不动了。
是和爱情有关的诗词。
系统:“杞人忧天~庸人自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春雪:“你再说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她硬着头皮又往后翻了十几页,总算没有与爱情有关的诗词了。
系统:“变成爱情故事了,哈哈。”
这下谢春雪真的没心情和它斗嘴了,她好似捧着什么烫手山芋,手一抖,书落到桌子上。
与之相对的,文渊也放下了手中的书。
“你在害怕?”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话语可亲。
到了这个地步,谢春雪也看开了,“是,我在害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怎么的,文渊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文渊笑了,“之前在害怕什么?现在又为何不怕了?”
循循善诱。真理越辩越明,平日里他们也是如此探讨问题的。
“之前是怕我们单纯的师徒关系变质,不欢而散,这十几年的情谊付诸流水。”
谢春雪一向把这些分得很清楚,“不怕是因为,只要我不愿,文老师肯定会退回到老师的位置上,对吧?”
夜以继日地相处下来,她对文渊也称得上是了如指掌了。此刻情绪下去,聪明的大脑又占据高地了,可谓是有恃无恐。
“说得不错,你很了解我。”文渊低笑,“可只是这十六年的相处,你又怎敢肯定,了解我的全部呢?”
她隐约察觉到不对,但骨子里的不服输还是占了上风,当即张嘴反驳。
“没有一个人能了解另一个人的全部,除非,另一个人将自己完全敞开。恐怕至亲至爱都未必能做到这般毫无保留。
退一步来说,见一叶落而知秋至,于人亦是。只需观其日常小事,便可大致知晓他的行为准则。
除非您平常无时无刻不在伪装,否则我不可能看走眼。”
“你说得很对。”
文渊抚掌,“若你不愿,我自不会纠缠。”
谢春雪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转而又随着他的下一句话僵住了。
“只要你说,你对我从未动心过。我们就只会是师徒。”
他不紧不慢地补充,“你只能说真话。”
谢春雪:……
啊啊啊啊,他居然用了祈文!
分神期的文修已经差不多等于半个言灵,他刚说完谢春雪就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了,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语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我……”
她心动过吗?在面对不知具体身份的图池,与树下的他对视时,被摘下面具时,却是有过片刻的心动。
但只是片刻!
谢春雪半天说不出下个字,怒瞪文渊,这简直太犯规了!一秒钟的心动也算心动吗?
系统:“欢迎来到不表白就出不去的房间。”
文渊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缅因猫也在一侧窥伺,她第一次从它身上看出虎视眈眈的意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