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琳琅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闭紧了嘴,神色仓惶。
谢春雪点头,“果然,是只猫妖。”
这又不是现代,没办法做绝育手术。哪有猫八年不发情的?除非那是一只有神智的猫。
姜父震惊,“难道小女真的是被猫妖所害?!”
虽然隐约听见了这种传闻,但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只以为是幕后黑手故意传播的谣言。
“不、不会的!小遇不会害小姐的。”琳琅哭着摇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何出此言?”徐舟来问她,“人妖殊途,你怎知那妖物不会对你家小姐下手?”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琳琅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们是、是结拜过的姐妹啊!”
轰隆!
此话一出,姜父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跌下下来了,连同旁边桌上的花瓶打碎在地。
“她、她和一个妖怪结拜姐妹?!”
既然都说出来了,琳琅也豁出去了,她抹着眼泪道:“小姐对小遇有救命之恩,不仅给她安身之所,还为她取了名。两人意气相投,便奉了香烛,对着上天发誓,结为了姐妹。”
陈茵挑眉不语。谢春雪看徐舟来,徐舟来看林行路,林行路看谢春雪。
几人看来看去,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先前的猜测可以说是全盘推翻了。
对着上天发誓,那就是对着天道起誓。若姜遇真对丽贵人下了毒手,自己也会被誓言反噬而死。
丽贵人不是被猫妖害死的,那她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死亡现场?
“救人。”徐舟来肯定道。
林行路点头,“只是没救下来。”
谢春雪头疼,问题又回到了起点,害丽妃的凶手到底是谁。
“你知道姜遇在哪吗?我们不抓她,就是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谁才是凶手。你也不想害死你家小姐的人逍遥法外吧?”
谢春雪扶起坐在地上哭泣的琳琅,谆谆善诱,“你知道她是猫妖,一定也听说过修士吧?我们就是修士哦,我可以对天发誓,不会伤害姜遇。我们只是想尽快找到凶手,让丽贵人瞑目,早日入土为安。”
琳琅动摇了,她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请跟我来。”
刚坐上椅子的姜父又滑下去了,妖怪现在就在他府上?!
一行人来到了琳琅的住处,开门的琉璃警惕的看着他们,只开了一条小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儿?”
琳琅走过去,悄悄与她说了一句,她这才勉强放下戒备,半信半疑地打开了门。
一只小小的黑猫窝在床上,起伏微弱。
谢春雪第一个进去,看清情况后咋舌,“怎么弄成这样了?还能沟通吗?”
琉璃也红着眼,“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小姐出事的那天晚上,小遇回来就是这样了,当时她浑身都是血,看见我们就晕过去了,一直现在都没醒。”
好吧,谢春雪掏出储物袋翻找,“等我看看,嗯……大补丹怎么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药修,没办法对症下药,只能给她补补看了。”
徐舟来道:“可以一试。”
“或许她还有些微神智,先放到她嘴边,看看她反应如何吧。”林行路更保守一些。
谢春雪把白色的丹药塞进琳琅手里,“我的气息对她来说很陌生,你去试试吧。免得她应激。”
琳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将丹药小心翼翼放到黑猫的嘴边,轻声道:“小遇、小遇,快醒醒啊,小姐还在等你。”
不知道是丹药的气息,还是琳琅的话唤醒了她,黯淡的黄色瞳眸睁开了一条缝,粉红的舌头将丹药卷入口中。
恢复也需要时间,谢春雪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问了句琉璃,“话说现在有几个皇子啊?他们的母亲分别是哪些妃嫔?”
宫斗剧看多了,她现在开始怀疑是其他有皇子的妃嫔下的手。
琉璃面露难色,语气压得很低,“这……大人您有所不知,当今子嗣不丰,一个孩子也没有。”
“啊?”
谢春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一个也没有?”
皇帝看上去年过半百了,居然一个孩子都没有?
她察觉到不对,追问道:“妃嫔是怀过孩子的吧?都没生下来,还是生下来都夭折了?”
琳琅小声道:“有的没生下来,有的生下来了,但过了抓周宴,隔几天就没了。”
陈茵点头,“确实如此,皇帝似乎打算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继承大统。”
“过了抓周宴就会夭折?”林行路也有点奇怪,“可知道这样夭折的有几个?”
琳琅和琉璃对着算了下,“有六个。”
谢春雪直觉这里面绝对有问题,面前好像有一团乱麻,但只需要找出那个线头,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报、仇……”
玄猫口吐人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为姐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