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自己,何其相似的心情。
“哈。”华峥发出短促的气音,他蹲下来,郑重地对徐舟来道:“春雪不会离开天衍宗,她永远是我的徒弟,你的师妹。文老无法改变这一点,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真的吗师尊?你没有逗我吧?”徐舟来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他喉头有些发紧,“当然是真的。你们会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以你们的天赋,只要勤加修炼,甚至可能一同飞升,在仙界继续守望相助。师尊保证。”
死小子,命真好。华峥心底苦笑。
徐舟来总算放下心了,露出笑模样,“嗯,我相信师尊!”
华峥摸了摸他的头,看向院门。
门后,本想劝师兄回房休息的林行路听到了这段对话。他没什么表情,直到师尊说到“以你们的天赋”时,他才侧过头,无声笑了一下。
想来这个“你们”,并不包括他。
真是兄妹情深啊,感觉自己都有些多余了。
林行路没出声,静悄悄回了房间。
今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而这一切都和谢春雪无关。她一觉睡醒,只觉神清气爽。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好,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岁流光将她喊醒后就匆匆离去了,她咬着筷子,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虽然师伯有时候是挺忙的,但只限于特定的时候,最近似乎没什么大事吧?
边牧都失去了往日神气的模样,蔫头耷脑的。谢春雪不解,但人已经走远了,她准备中午再问。
上午的课轻松愉快,复习了一遍昨天学的字,又练了几遍生文巩固就过去了。
对谢春雪而言非常简单,文渊赞扬的话就没停过,她只觉自己快被哄成胎盘了。
下课后蹦蹦跳跳地回去找师伯,然而师伯不在,她依旧一个人吃饭。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严肃道:“系统,天衍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让爱岗敬业的师伯如此反常,怎么想都是和宗门的事有关吧?
“系统不知道哦,请宿主自行探索。”
谢春雪撇嘴,走捷径失败,只能晚上再问师伯了。
萨摩耶到点出现在门口,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华峥的院子,没想到大师伯也在。
华峥懒洋洋地对谢春雪招手,“来,先与你大师伯对练一番。”
谢春雪:?
谁?我?
昨天是听师祖说过,但她认为,自己应该不在被师伯试身手的范围内吧?
刚到大师伯膝盖处的谢春雪畏惧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两位师兄都对练过了,就差你了。”
“我也要和大师伯对练吗?”
“对,你也要。”华峥肯定。
大师伯不语,只是手持木剑,摆出起式。
谢春雪握紧手里的木剑,目光坚毅,视死如归,拼了!
她率先出剑,被荣霖轻松接下。本以为自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没想到大师伯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她喂剑招。
就像羽毛球一样,如果初学者能和大神打得有来有回,那就说明对方在有意放水。
所以这其实是教学关卡。
想通这点后,谢春雪出剑也有了新思路。
大师伯的剑招似乎是自创的,有许多她没见过的招式。
记忆力和领悟力都得到提升的情况下,她使出一招,谢春雪就学一招,还会找机会在后面的对战中用出去。
荣霖眼中闪过惊讶,剑招逐渐由简单变得纷繁复杂。谢春雪边学边用,勉强跟上师伯的节奏,汗水划过脸颊。
华峥在一旁看着,明白师姐这是在测试春雪的上限。徐舟来却有些坐不住了。
“师尊,师妹还要和大师伯练多久?”
华峥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心疼师妹吗?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别瞎操心,你大师伯有分寸。”
果然,就在谢春雪感觉自己就要握不住手中剑的时候,荣霖停手了。
“不错。”她颔首,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上次得到这句评价的,还是华峥。
谢春雪很想欢呼一声,但她只是咧开嘴,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力气了。
徐舟来赶紧过去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桌上是早就放得温凉的茶水。谢春雪抿一口就喘口气,看样子累得不轻。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继续。”华峥摆手,“把人累坏了,二师姐非得过来把我皮扒了不可。”
谢春雪点头,徐舟来点头,荣霖点头。
女孩一边喝水一边偷看大师伯,昨晚没看清,今天青天白日下一看,大师伯好帅啊。
荣霖身姿高挑,目测有一米八。腰间的佩剑长度都快赶上师祖身高了吧?
谢春雪想象一下师伯拿着师祖打人,乐了。
华峥和荣霖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似乎有事要做。
谢春雪咕咚喝完水,擦了把汗,问徐舟来:“怎的不见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