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还有一口气,他与纪年联手也能把人救回来。
可人死,就真的不能复生了。
传讯符上还有滕纪年发来的消息,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纪年收徒不仅看天赋,更看心性和眼缘,这么多年也就一个陈青蒲入了他的眼,谁曾想……
陆无为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愁苦。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谢春雪道,“我对那魔修藏身的地点,已经有想法了。”
傀儡与主人的距离不会太远,那魔修必定还在植杏门中,只是不知在哪个隐秘的角落。
毕竟每个宗门都会有自己的特殊设计,外人很难凭观察找出那些被阵法隐藏的密室。
“三位,大长老有请。”
门外传来林芝颤抖的声音,“务必、快些。”
魔修要见他们?
三人敛容,谢春雪上前一步,打开房门。
“这就来。不知大长老有何要事?”
林芝眼中犹带惊恐,“大长老说、说青蒲姐回来了,让你们去当面对质。”
陈青蒲回来了?
可命树显示,植杏门剩下的,唯有两人啊。
这其中必有蹊跷。
谢春雪在前,陆无为居中,徐舟来殿后。三人保持警惕,一路无言。
待客厅不大,白发老者在主位,笑容满面。
一道纤细的人影背对着她们,立于大堂中央。
林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如果不是三人修为高,感官远超一般人,几乎听不到。
“青蒲姐,没那么高。”
同伙?傀儡?障眼法?
谢春雪很快打消了这些想法,因为面前之人,确确实实是个有筑基期修为的修道者。
——但来之前他们就从滕纪年口中得知了,陈青蒲修为已到开光期。
身高不对,修为不对。
背后 ,陆无为牵过她的手,用指腹在掌心写下三个字。
易容丹。
面前之人,究竟是谁?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陈青蒲”转身,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言秋,余水,还有海道,好久不见。”
这化名还是谢春雪起的,她差点都没想起来,顿了会儿才热情回应:“好久不见啊青蒲,你长高了些。”
陆无为附和,“是啊,再见到你真高兴。你这是打哪回来的?”
徐舟来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大长老好像很感兴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我刚从一个秘境出来,接到消息,就马上往回赶了。”
这不是林芝的经历吗?
“陈青蒲”微笑,“抱歉,太久不见,我都忘了当初借过你们什么了。麻烦你们等了这么久,可以提醒我一下吗?”
“就是那个呀。”谢春雪暗示,像是不好意思直说,“怎么会忘呢?你可是说了,你会一直用着。”
“陈青蒲”想了想,恍然大悟,“药鼎?”
“不是。”谢春雪遗憾摇头。
“小友,你就直说吧。”大长老出声了,“毕竟是贵重之物,早点拿到,你们也好早点安心啊。”
谢春雪受教般点头,“冒牌货不知道也正常。”
“陈青蒲”的笑容消失了。
“好哇,被发现了。”大长老大笑鼓掌,“你们是多久发现的?刚见面的时候?”
他换了个坐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已经完全不屑于伪装了。
“太有趣了,放你们进来果然是正确的。”
林芝鼓起勇气大喊:“青蒲姐过目不忘,才不会忘记!”
“陈青蒲”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她似乎想扯出一个笑,但没能成功。
“我是陈青蒲啊,小师妹,我就是你的青蒲姐啊。”她向林芝扑过去,却被陆无为挡了下来。
“够了,不要顶着青蒲的脸发疯。”
他手腕一转,消解易容丹的药水准确无误地泼在这人的脸上。
众目睽睽下,那张脸变成了另一张更为他们所熟知的面容。
林芝瞪大眼,惊呼出声:“万师兄?!”
万牧摸上自己的脸,又哭又笑,“不,我不是,不是我,哈哈哈……”
“真是丑态百出啊。”傀儡摇头,“诸位,是不是很疑惑?想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要说出去!”万牧尖叫,冲向傀儡,被一脚踹开,没了声息。
傀儡嫌弃的瞥他一眼,兴致勃勃转向如临大敌的四人,“想知道吗?想知道吧。和我玩个游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