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栖禾四处看了看,“有可能是某种阵法,奇门遁甲?”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越千山撸起袖子,“我上树顶看看去。”
他选了最近的一棵树,三两下就爬上去了,灵活得像山里的猴。
“师姐,你上来看啊,嚯,我们再走一个月都都走不出去吧!”
风栖禾也开始爬树,到顶了一看,只见无论前后左右,都是层层叠叠的树木,一望无际。
“这绝对是障眼法。”风栖禾把手搭在眉毛上,“我们后边可是一片草地。”
“那怎么办啊师姐,我们可没学过怎么破解阵法。”越千山挠头,“这东西好像也不能速成吧?”
“那就用剑修的方法解决吧。”风栖禾握紧手中的剑,“砍出一条路来!”
两人如同拆迁办,一路砍过去,声势浩大。
禁地的树木未曾料到命中还有此劫,三三两两地躺在地上,无语望苍天。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水,再寻了棵树当瞭望塔一看,嘿,这阵法真破了!
身后是他们进来的草地,前面是一片更高的树林。
两人欢欣鼓舞,谢春雪沉默不语。
这阵其实并不难,解法也有很多。
毁掉重复见到的石头和树可以破阵。
也可以挥出一道剑气,顺着剑气划出的方向走。
还可以闭着眼睛,靠着感受灵力最薄弱的地方前进。因为越往前,越靠近禁灵地的核心位置。
但是边走边砍的暴力解法,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谢春雪捂住眼。
她好像教出了两个莽子……
“先砍草再砍树,师姐,我们好像过来开荒的。”越千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谢春雪挑眉,哟,嫌无聊?安排!
“吼!”
一声虎啸惊天动地,也将猝不及防的两人吓得一抖。
“虎啸山林,禁地居然有老虎?”越千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我们去打老虎吗?哇啊——”
地上,一根原本平平无奇的藤蔓,在越千山经过时它就像活过来一样,如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脚踝,迅速上拉,将他倒挂起来。
他只觉一个眨眼,天翻地覆,手里的剑都差点没掉下去。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将剑插入树中,稳住晃悠的身体。
风栖禾看准时机,一把将剑扔了过去,利落地切断了藤蔓。
越千山哇哇大叫,借着剑的支点一个空中翻滚,落在地上。
“藤蔓活了?”他把风栖禾的剑还回去,一脸惊魂未定,“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变了。”她低声道。
“什么变了?”越千山问。
风栖禾抬头,警惕地将剑指向前方。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就像……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一样。很危险。”
越千山顺着她剑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紧缩,心凉了半截。
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从树后探出了头,然后是身子,它紧盯着二人,前身匍匐,做出了即将发出进攻的姿势。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剑也一同抬起,对准前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风栖禾猛地劈了过去,白虎扑向一边,躲过这次攻击,它低吼着跃向女孩,利齿闪闪发光。
铁剑再次划出,只不过这次是来自背后。
越千山在老虎的注意被前面的人吸引后,悄悄绕到了后面。发出快如闪电的一剑。
斑斓的皮毛上多了一道伤痕,深可见骨。老虎吃痛,再吃发出一声吼叫。
前有风栖禾不间断的起剑,后有越千山时不时的偷袭。
老虎很快就遍体鳞伤,躲避的动作也渐渐迟缓,最后被风栖禾一剑斩下头颅,轰然倒地。
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老虎尸体化作了一张轻飘飘的黄纸。
气喘吁吁的风栖禾:?
哈哈大笑的越千山:?
这黄纸裁成了老虎的形状,只不过现在已是千疮百孔,头身分离。
“搞了半天,我们打赢了一张纸?”
越千山脱力坐下,哭笑不得。
风栖禾无奈,擦了擦铁剑上的纸屑,“……应该是符修的手笔,只是为了驱逐弟子。”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看到这一幕的谢春雪笑了,“这回倒是反应的快。”
两人原地休整了一番,越千山摸了摸肚子,“师姐,你饿不饿?”
“有点。刚才着实耗费了一番力气。”风栖禾叹气。
“看来我们得找点吃的了。”他双手合十,虔诚道:“希望里面有能吃的动物,并且不是纸做的。”
“用不着那么麻烦。”风栖禾示意他用耳朵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