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觉得好笑:“我和师兄不熟吧?没到可以随意进出祝灵宫的程度吧?”
燕行回挥挥手,“这不用担心,我跟祖师爷熟啊哈哈哈。”
温濯枝忍着白眼,她忍了忍将脏话咽下去,“师兄有些聒噪了。”
燕行回:“我知道师妹刀子嘴豆腐心,会担待我的。”
温濯枝起身,走到对面,在燕行回震惊的目光中提溜起他的领子,就像当时在青城里提溜那个小男孩一样,将燕行回从躺椅上提起来。
“师妹轻饶!”
“师兄实在是招人烦啊。”
燕行回迅速喝完最后一口茶,临走时还夸了句“师妹这果真有好茶”。
温濯枝不耐烦地摆手:“快走快走。”
燕行回笑意盈盈,趁着夜色翻墙而出,离开了祝灵宫。
果然,燕行回一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连蝉鸣都清晰可闻。温濯枝躺回椅子上,舒心地闭上眼,躺在树下睡着了。
她一下子掉进梦乡,许是今晚谈到了过去,记忆一点点复苏,她看到了曾经出错的一组数据。
“温濯枝!任何一个数据的差错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跟了队伍这么多年,自己也主持过工作,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对不起组长,实验时有一组参数出了错,我第一时间就整改了,放心吧,最后的结果一定精确。”
“一定不能在这种重大的事情上出现差错,任何细微之处都要兼顾到!”
“明白组长!”
……
“小温!引爆准备!”
温濯枝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感受到双手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心“扑通扑通”跳着。
“3!”
“2!”
“1!”
就在这关键时刻,温濯枝有人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自己。
虽然晃动很轻微,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外界因素影响都是致命的。
不不!
温濯枝觉得手指就是对不准按钮,她焦急地开始挣扎,企图挣脱掌控。
"师妹!"
温濯枝猛地睁开眼,看见程予的脸。他正双手握住温濯枝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她,想要把她晃醒。
温濯枝粗粗地喘着气,还没有回过神。
“师兄?”
程予担忧地看着她,“大清早的就看到你睡在院子里,还浑身发抖。”
“做噩梦了?”
温濯枝咽了咽口水,才逐渐放松下来。
原来是做梦啊,是梦就好。
她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要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斗篷。
她奇怪地拎起斗篷的一角,疑惑不解地看着,“师兄,这是你帮我盖上的吗?”
程予摇头,“我才刚醒呢,怎么可能给你盖。”
温濯枝奇怪地拿起斗篷抖了抖,仔细看了下斗篷上的纹路。果不其然,斗篷的领子处绣着一只黑金色的燕子。
“燕子?”
温濯枝皱眉。
“燕子……”
那便是燕行回了。
温濯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倒不是她担心燕行回会趁她睡着对她做些什么,而是她竟熟睡至此,丝毫不曾察觉燕行回去而复返。
这对修真者来说很危险,在睡着时身体无法保持警惕,便会容易在疲惫的时候忽略危险的来临。
她不自觉看向燕行回留下的斗篷。
是提醒吗?
程予见她还坐在原位傻愣,拍拍她的肩膀,“走啦小师妹,今天你的对手可是雪鸢,不提前准备准备?”
温濯枝应了声,从凳子上艰难地爬起来,锤了锤酸麻的腿,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师兄,我和百器宫的明宫主约好了,这几天他会上来把地下室的废矿石拉走,到时候他来了我若是不在,你给他指指路。”
程予应下,催促她快点。
“怎么师父离开后天天睡在树下边呢……”温濯枝一手抱起斗篷,急匆匆地往外跑,将唠唠叨叨的程予落在后边。
擂台赛的第二天,观众席上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天剑门的人。
温濯枝踩在“噬玉”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人头攒动的人群。有很多衣着华丽,实力普通但财力并不普通的非修真者,通过各种途径拿到了专属进场的图案,坐在了观众席上。
路过的弟子经过她时,都艳羡地看着她踩在脚下的“噬玉”。
温濯枝朝几个人递了眼神,将人吓退回去了。
她视线随便一扫,在下边看到了两个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