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回突然凑前,湿润的薄唇在温濯枝眼前一张一合:“是啊,师妹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下一秒,燕行回真的感觉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定睛一看,就见“噬玉”横在他的脖子前。
冰凉的月光在刃上绣出一道寒边,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眼就见温濯枝稍微放大的眼睛,她俯身微微凑前,轻声说:“离我远点。”
燕行回弹回原位,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师妹,明明刚才你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亮剑!”
温濯枝收回剑,身体后移,一言难尽:“师兄……一直这样吗?”
她说着,点点自己的脑子。
燕行回:……
燕行回:“我……!”
温濯枝倒了杯茶:“我只接受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靠这么近,其他的就算了吧。师兄不要总是凑过来,像流氓。”
燕行回:……
燕行回觉得好几把刀子扎到了他心上。
“是我冒犯了。一般我也只会在威胁和赞美时才靠别人那么近。”
燕行回看着温濯枝,难掩眼中的兴奋,跟当时看到窗户外的她时一模一样。
只听他说:“幸好我要帮是师妹你,要是换做别人,可还真难说能成功啊。”
温濯枝下巴撑在掌心,“怎么说?”
燕行回:“循规蹈矩固然能到达巅峰,但未必能飞升。”
见他语气肯定,说得头头是道,温濯枝笑道:“师兄又没有飞升过,怎么就能断言?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呢。”
燕行回笑得有些神秘:“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我是天剑门百年难遇的天才。”
温濯枝:……
自恋得很。
“师妹别不相信,这可是祖师爷亲口说的。”
温濯枝看着他,眉心微皱,想到了刚才信中的那句“你什么都不想要,连飞升也不稀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
“诶诶,”燕行回抬手制止她,“师妹别说,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温濯枝无语翻了个白眼。
但同时,她也开始复盘和燕行回短暂接触时他的表现。
实力稳在元婴,隐约有突破之势,但将他与渡劫期的慕浮华对比起来,给温濯枝的感觉,似乎……
差别并不大?
“这也是师父为什么拜托你帮忙的原因?”
燕行回手持折扇,朝她点了点,被温濯枝反手压下。
她还有地方想不通,“你既然已经有了那个实力,这些事情为什么自己查不出呢?”
燕行回垂眸,看着被温濯枝压住的折扇,知道她不喜欢这样。
他沉默会儿才开口回答:“灵力强又如何,我完全受限于我师父,暗中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还不如师妹你能打听消息呢。”
温濯枝没想到会是这样:“你和二长老?”
燕行回无奈地扯扯嘴角,“如你所想,我和他现在是仇敌了。”
温濯枝听出了浓浓的失望,师徒反目,背后原因必然引人深思。
不过现在她不打算探究,若真像老乡信中所说,往后自然会知道。
只是老乡的布局能力,倒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是很擅长这些,所以才不想掺合进那些是是非非中。
既然老乡都帮她铺好路了,那她终究不能独善其身啊。
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先干一个?”
燕行回举起茶杯,跟她碰了下杯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天很快就亮了,一开始的疲惫在浓茶的浸润下很快消散。
“天要亮了,我师兄师姐马上要起床了,燕师兄还不走?”
燕行回谢了她的茶,“确实要回去了,别跟你程师兄说我来过。”
温濯枝笑起来,“师兄又不是来做贼的,怕什么。”
燕行回解释:“不只是这件事,以后其他事也尽量不要说。程予那个嘴,什么辛秘到他嘴里,隔几天就众所周知成了茶楼里的谈资了。”
温濯枝:……是吗?
燕行回:“还有一事,非常重要,师妹更要谨记。”
温濯枝示意他说。
“我今日离开后,除了明算,沈霁青几个一起去月娇楼的,不能让他人察觉我和师妹有来往。”
结合燕行回寸步难行的处境,温濯枝点点头,“放心,我们不熟。”
燕行回打开折扇,放在胸前扇了扇,“明天擂台赛见。”
说完,燕行回化作一股青烟,窜上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