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事?”她问。
秦暮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微弱的火光在暗渠中跳动,照亮了两个人湿漉漉的脸。
“上巳节之前就知道,”他说,“比你早半个月。”
“那你为什么不处理?”
“处理了还会有新的,”秦暮云说,“留着它们,才能钓出幕后的人。”
云锦明白了。他在用□□作饵,等刺客上钩的那天一网打尽。这和她的计划不谋而合。
“那你来做什么?”她问。
秦暮云看了她一眼,火光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无奈,又像是担心。
“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打草惊蛇。”他说。
云锦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他在说她。她刚才差点被禁军发现,如果她被抓或者惊动了巡逻队,刺客就会知道有人发现了□□,从而改变计划。
“我不会打草惊蛇。”她冷冷道。
“你刚才差点就惊了。”秦暮云收起火折子,“走吧,禁军快回来了。”
二人一前一后从暗渠的另一端钻出来。出口在曲江池外围的一条小巷里,离沈府不远。
云锦抖了抖身上的雪水,抬脚要走。
“沈姑娘,”秦暮云叫住她,“下次踩点,别忘了处理脚印。”
云锦回头,看到他正指着池边的方向。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雪地上,她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
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蹲下来把自己的脚印扫平。
秦暮云看着她做完,又说了一句:“还有箭矢上的标记。”
云锦一愣,看向他手中的弓——他射出的那支箭,箭杆上刻着太子府的标记。
“你故意的?”她皱眉。
秦暮云耸耸肩:“故意让他们发现箭矢,他们才会去追我,你才有机会跑。”
云锦沉默。他是在救她,但她不想说谢谢。
“两清了,”她说,“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次。”
秦暮云没有接话。他看着云锦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箭矢。
箭杆上确实有太子府的标记。但除了标记之外,还有一行小字,是他自己刻上去的——
“沈”。
他摸了摸那个字,把箭矢收进袖中。
青竹从暗处钻出来,冻得直哆嗦:“公子,大冬天的泡冰水,你是不是疯了?”
秦暮云看了他一眼:“闭嘴。”
“你救沈姑娘就救呗,干嘛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青竹搓着手,“你要是想让她知道是你救的,就直接说;要是不想让她知道,就别露面。你现在又露面又嘴硬,图什么?”
秦暮云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夜色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青竹。”
“在。”
“回去煎一碗姜汤。”
青竹眨眨眼:“公子你着凉了?”
秦暮云沉默了片刻,说:“是给她喝的。她泡了冰水,会生病。”
青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心里想:公子啊公子,你嘴上说“各为其主”,身体倒是很诚实。
但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