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的眼里就有这样的杀气。
栾烨眯了眯眸,正要问起那句“是谁派你来刺杀朕”,面前的女人却喜滋滋地咧着嘴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双眼笑成了一条细缝,“你眼睛动了!你输了!”
“……?”栾烨额头的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索性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蛮横地将她的脑袋拽到和自己同一高度,“你到底想做甚么?”
他实在是不习惯抬头和人说话,宫里像她这样没有眼力见到这个分上的,或许就这一个了。
“什么啊?放开我!咳,你不是在和我玩游戏吗?谁先眨眼谁就输了呀。咳咳!”傅岁久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用手拍他的手背。
她指尖的短甲慌乱地抓挠,在他的手背上划下了几道红痕。
“游戏?”栾烨将信将疑地松了松手,又接着问:“那你为何要扒朕身上的衣物?”
他是知道她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的,可她这样的行为又未免叫他感觉屈辱。
哪有妃嫔一入皇帝寝宫就不由分说地撕他衣物的?
“侍寝啊,”傅岁久越听越是一头雾水,眉毛一高一低地扯着,十分不解,“你不脱怎么侍寝?”
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跟谁玩欲擒故纵呢?
栾烨:……
她话里的虎狼之词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要侍寝的是他而不是她。
他实在有点怀念那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了。
倒不如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还比较好接受。
“朕何时说过要你侍寝了?”栾烨眉头一拧,又想起那日栾岷津来到他的御书房,不由分说地命令他撂牌子一事。
那人一来便坐上了主位,明明是个王爷,可行事作风却显然把自己当作了皇帝。
这两人连大不敬的行径都如出一辙,很难不叫他怀疑起他们的关系。
“嗐!”傅岁久闻言一把松开了他的衣领,自顾自地坐到另一侧,掰了一颗宫人们备下的葡萄塞进嘴里,嘟嘟囔囔:“不侍寝,那你叫我来干嘛?”
那葡萄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如今放到嘴里还有些凉丝丝的。甜腻的果汁悄无声息地润入她喉咙,侵占她的味蕾。
她没忍住又伸手掰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转头看见栾烨一脸的阴阴沉沉,这才不好意思地又掰一颗递到他嘴边,“我错了,陛下吃葡萄。”
“……”栾烨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圆滚滚的果实,又抬眸去睨她。
无事献殷勤,怕不是在这果子里下了药!
“快吃呀。”傅岁久攥着葡萄的手都有些发酸了,可栾烨依旧还是紧绷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她,连视线都不肯挪开半分,好像要将她活生生吞进肚子了一样。
他的身子稍稍拱起,搭在小桌上的手紧紧攥着拳,胸口因为他缓慢而沉重的呼吸起起伏伏。
原先被她扒开的那中衣也随着他胸脯的起伏而敞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躯体。
胸脯被她一览无遗,甚至内里的腹肌也若隐若现,可他依旧毫无所察地注视着她。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对上栾烨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热,错开视线,巴巴地将手里握得有些发烫的葡萄塞到嘴里。
栾烨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她将那葡萄含在嘴里,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唔唔,随即又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自己胸口。
她莹润的侧脸逐渐变得通红,眼里慢慢沁出泪,手还在不断地捶打自己。
一只手慌忙地伸过来捉他的手肘,又被他嫌恶地躲开。
果然,这果子是下了毒的。
傅岁久呛得眼都直了,眼泪不停地往外淌。
偏偏这该死的栾烨还看不懂她在叫唤些什么,想伸手向他求救他也不搭理她,反倒心狠地将手抽了回去,好像生怕她碰到他一样。
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她的眼前就飘过一行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你死了,游戏结束。
再一睁眼,她的眼前对着的便是李泰和拱起的脊背。
她直接绕过了李泰和,蛮狠地上前去揪住栾烨的领口,疯狂摇晃他的躯体,“栾烨你这个冷漠无情混蛋大暴君我跟你拼辣!!”
李泰和警铃大作,总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丫头片子送去见先帝了,连忙上前去捉她。
在门外守着的侍卫们听到声响也纷纷闯进了寝宫,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圣上的命门就在她的手里,所有人都害怕刺激了她会逼得她狗急跳墙,捉着圣上跟她同归于尽,谁也不敢上前。
李泰和见了更是急得直跺脚,挨个揪侍卫的袍子,嘴里直嚷嚷:“护驾!快呀!还愣着作甚么!”
侍卫们依旧不敢动弹,只能在原地来回拉扯。
所有人都看着那揪着圣上衣领的女人,看着她上一秒刚松开圣上的领子,下一秒又勾住圣上的脖子,张大了嘴巴冲着圣上的脸颊咬去。
栾烨的脸上被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牙印,可傅岁久还觉得不够似的,又换了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泰和心急如焚,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皇帝被狠狠糟蹋,差点没晕过去。
他的脸上在她退开后瞬间布了两个印子,甚至有一个还在缓缓向外渗血。
血痕从那鲜明的牙印滑落,栾烨也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湿漉漉的脸颊。
他的脸上除了她的口水以外,还有血。
“老奴不行了。”李泰和在看到栾烨那凌厉的目光后,眼前一黑,脑袋向后仰着倒去。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晕厥在地上。
周围一圈的侍卫们一边着急地向傅岁久那边靠,一边又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李泰和,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打起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