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岁久吃得正欢,屋外便传来了苏嬷嬷的声音,吓得她险些没握住筷子。
抱着自己的饭盆,她猫下腰,蹲到了灶台边上,借着灶台遮掩,手还在不断地朝着嘴里扒拉米面。
“去那边找找!”苏嬷嬷站在庖厨门口,叉着腰使唤府上的婢女们。
婢女们听从她的指挥四处奔走,她则是独身一人踏进了庖厨,眯着眸打量。
教了那么多年秀女,她很清楚,秀女们最扛不住的不是寂寞,而是饥饿。
布鞋摩擦地板,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傅岁久不得不停下筷子,屏住呼吸,生怕被苏嬷嬷发现。
她侧着脸,看见苏嬷嬷的鞋头从灶台边露出来,吓得用牙齿紧紧咬住了筷子。
“苏嬷嬷!”门外传来一声叫唤,吓得苏嬷嬷“哎哟”两声。
“吓死我了!”
“苏嬷嬷,奴,奴婢好像见着小姐了。”春阳急冲冲地跑进庖厨,说话直喘气。
“哪呢?”苏嬷嬷闻言走到春阳跟前,没好气地应说,“这大晚上的可让老身一顿好找。”
“就在院子里呢,奴婢方才才见着。”见春阳斩钉截铁,苏嬷嬷也没多想便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傅岁久听到脚步声也安心地继续吃自己怀里的番茄鸡蛋面,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春阳见苏嬷嬷走远,这才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细声试探:“小姐,小姐你在这吗?”
傅岁久抱着碗从灶台边上探了个脑袋出来,整个腮帮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唔!”
“小姐快别吃了,奴婢瞒不了多久。”春阳一边说一边从一旁冒着蒸汽的蒸笼里抓了几个包子,用帕子裹起来塞到傅岁久怀里,“拿了就快些走吧。”
“唔嗯嗯!”傅岁久给春阳比了个大拇指,将包子塞进袖口又紧急将碗里的面吸完才擦了擦嘴跑出去。
只是跑出去以后,她也有些迷茫,整个傅府都在找她,找不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因为要选秀,偷吃被抓着了多半也是不敢打她的;她猜测如果被捉到了,等待她的就是地狱式减肥了。
不行,绝对不行!
傅岁久开始在暗处悄悄行走,尽力避开寻找她的婢女们。
她侧着身子溜进了花园,借着假山遮蔽住自己的身体。
几个小厮守着前院,一把拦住了正欲上前搜查的婢女们,“你们是做什么的?老爷吩咐了,今天有贵客到访,任何人都不许到院子里来。”
“是,是,奴婢知道了。”婢女们只好无功而返。
傅岁久闻言挑了挑眉。
她沿着前院外墙悄咪咪巡视一圈,找到了一棵倚墙的歪脖子树,事先存好档,然后用嘴巴叼着裹着包子的手帕,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好在树不算太高,她翻来覆去死了五次顺利落地。
“这下安全了。”傅岁久喜滋滋地拿下叼在嘴里的手帕,顺手抓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慢悠悠地在前院溜达。
游戏设定里,傅老爷也和寻常官员一样喜欢立一些宁静致远淡泊名利的人设。
于是院子里挖了水池,养了花鸟,甚至还有夏日用于会客的凉亭。
傅岁久蹲在水池边上吃包子,看着水池倒映的月光。
水与天色合一,鱼儿在其中游弋,恍若在空中疾行。
她也吃得有些撑了,开始将手里的包子掰出一些细小的碎末,丢进池子里。
小时候她也喜欢和小伙伴一起捉鱼,也曾偷过姥姥的针线,绑在树枝和铁钩上,挂上两条小蚯蚓学着大人模样钓鱼。
那河里的鱼个顶个的肥,有时候使不上劲了她和小伙伴们索性丢下手里的树杈,一起跳下水里去捉,因此没少挨姥姥的骂。
只是姥姥从不和别人一样说她女孩子家家为何要和人一起下水,只说那河里的水深,要是将她冲走了也不知要如何跟她父母交代。
那些话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以至于她都有些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恍惚间,她看见水池里倒映出一张人脸。
那人生得英隽,目光却狠厉,在夜里就好似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回过头去,对上栾岷津茫然的视线。
脚下踩着的石子本就湿滑,如今被这一吓更是有些重心不稳。
她伸手捉着面前朝她眯眸的男人,一把将他一起拽进了鱼池里。
噗通。
一声巨响将院子里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傅岁久一时慌乱,不断地用手去扯男人身上的衣物。
身前的袍子被她扯得松松垮垮。
栾岷津皱了皱眉,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手扣住她作乱的双手,冷笑一声:“就这点胆子。”
这池子并没多深,只到他的腰部,再怎么也不会溺死的,何至于惊慌成这样。
在他怀里的傅岁久趁机摸了一把他隆起的胸肌,眼睛盯着他被洇湿的胸脯打转。
她将脸埋到了他温热的颈窝,发出一声怪笑:“嘿嘿,好大。”
栾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