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沉默中,二人挤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了摊位上。
海鲜集市早已设置了多年,每个摊位是需要缴纳一定租金,一旦缴纳后,在一定时期内是独属于这个人的。
所以即便是二人今日来得迟了,但也不用担心有没有位置售卖这些海货。
更加妙地是,也许是今天二人来运了,不少行色匆匆的顾客在经过他们摊子时,听到一旁播音器的叫卖声后,大多都光顾了他们的摊子。
于是不多时,二人面前的桶都空了,但账户上的数字变大了些,足够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生活所需了。
“爸,早知道我就多弄点儿来卖了,难道今天运气不错,好多人都来卖了,”大汉语气满是遗憾,随即又说:“难道最近是要过什么节日吗……”
“还是个贪玩的性子,哪里是什么过节,不过是你这个月租的这个摊位不错,恰好处在人流大的地方,所以手里的货才能在短时间内一售而空。”
老人在这里混迹多年,颇有些经验,借着这些经验以及一些技能,才养活了一大家子,即便现在自己手脚没那么麻利了,但姜还是老的辣,他还有不少经验,眼光看得也很透彻。
大汉听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放在海鲜市场其他摊位的生意上,在看了好一会儿后,事实证实他爸说的是对的,他今天生意好主要是因为位置不粗。
一壮年人,一青年人,在看了一会儿后,就收拾东西回家了,却不曾想到,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来人皮肤带着海边常年特有的黝黑透亮,但精神头却是十足,那双眼亮得惊人。
是海警的一员。
壮汉与老人前段时日就是被这个人以及他的同事抓住的。
但大汉与老人面上却不曾浮现不满之色,甚至在看向那人的目光中,还隐隐带着赶感激的意味。
“张警官,你今日是来买海货的吗?要是缺什么,我回家给你带来,何必再花那个冤枉钱。”老人率先开口。
张警官,也就是张景光疏朗一笑,“老人家,哪里来的冤枉钱?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货质量有保证,顾客买得放心,吃得安心,另外平白拿你家的东西也不好,那也是你们辛辛苦苦攒的钱。”
见张景光态度坚决,老人也就歇了这送礼的心思,但他仍是坚持看向张景光,“那张警官可有什么想要的,我连续多年在此地售卖,哪一家买的什么什么好吃,我都一清二楚,你尽管问……”
老人这话说的很是豪气。
张警官思量着双方各退一步,于是他欣然接受了老人的好意,朝他打听去哪一家的大闸蟹味道鲜美。
老人精神抖擞起来,仔细回忆起有关信息,最后朝张景光指了一个方向 ,“沿着这条羊肠小道,往前大概走两百米左右会看见一个大树,然后左转走两百米,就会看见一家门卖大闸蟹的,听说它们家里专门养了一水塘的大闸蟹,新鲜的很!你去买那家,准不会出错的!”
张景光闻言后,和煦地笑了笑,不过在走之前,他神色夸赞地看了眼父子二人,语气感叹颇深,“你们俩父子做得不错,只要是合法劳动所得就都是光荣的,要是你以后家里还有什么困难,可以寻求相关机构的帮助,切记,以后不要再走上那一条路。”
“法律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话落,张景光就朝着他们指出的方向赶了过去。
毕竟他是要上班的。
要是动作不快点,迟到了的话,就没有办法刷脸了,他就是迟到缺席了,就要被当着其他的面被批评了。
随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父子二面前,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开口。
“爸……”
“胡严……”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不到半秒,就决定了老人先说。
老人满是感慨,“这张警官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他帮我们找了个不错的律师,我们现在恐怕还得呆在里面出不来了……”
对于老人这话,壮年没有应声,但是眼中是神色多了几分认同之意。
老人紧接着又讲,“我们以后可不能再干那些见钱眼开的事情去了,要堂堂正正地捕鱼、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