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塞西尔就竖着耳朵,听着夏绿溪接下来的话。
熟料夏绿溪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让她兴奋的事情来,声音稍微高昂了一下,“哦哦,那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被蚊子咬过了?”
塞西尔听到后,眉头蹙起。
他不理解夏绿溪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亢奋,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觉得有些失望,变得丧气吗?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又重复了一遍?
但塞西尔即便再疑惑,迟疑了下后,还是如实肯定了先前的回答:“是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从小到大,我睡觉时从来没有听到过耳边那蚊虫那嗡嗡嗡的声音。”
夏绿溪得到肯定回答后,差点儿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她发现了一个盲点!
蚊子不叮咬人鱼如果是普遍存在的情况下,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蚊子不咬人鱼呢?这种情况调查下来,要是能出结果,也许就能造福于社会了。
人类苦蚊虫久矣。
夏绿溪此时更加睡不着了,忽然她这才意识到一个先前被她情绪忽略的问题。
于是她仍是停留在门口,稍微敲了敲门,“塞西尔,你是睡得晚,还是半夜睡醒了?”
“……做了个噩梦。”
塞西尔还是斟酌了下回答,但想了想之后,还是觉得这事如是说更好。
对于这种回答,夏绿溪可忍不住不问,“什么噩梦?诶,我和你讲,我半夜也做了个噩梦。”
“嗯……梦到有人追我。”塞西尔说得含糊其辞。
不过这种类型的梦,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在梦里追逐自己的人的身份。
对此,夏绿溪也没太多疑问,反倒是觉得很有缘分,“我也是被在梦里一直被追赶,是一条特别巨大的梭鱼,大概三四米高的样子,嘴独占一米,甚至还发出嗡嗡嗡声恐吓我……”
谈起梦来,夏绿溪兴致勃勃。
在由她单方面谈了十分钟后,塞西尔终于按耐不住,抓住一个她说话的空档出声:“夏绿溪,要不先睡,你明天还要清理湖呢……要是那些死鱼在湖里待久了会臭,到时候说不定会从哪个角落窜出一股臭味到屋里来……”
听到他这话,还要再继续说下去的夏绿溪想了想那个画面——吃饭正香时忽然闻到了那个臭味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于是她和塞西尔匆匆告辞,回屋睡觉去了。
在一阵窸窸窣窣后,木屋重新回归了平静。
翌日,夏绿溪起床后打开手机就看见了昨晚古露发给她的消息——“行,等我回去你告诉我,只要不是违反社会法律的事情,能帮,我都会帮你”。
谁看了不感叹一声仁义!夏绿溪看后也是心满意足地下湖去捞鱼了。
接下来几天,夏绿溪断断续续地捞起湖里死亡的梭鱼,又费了好大劲分开掩埋在附近的土壤下来起到增肥的效果。
特别是那几块菜地的土壤下。
本来疑问句是在海边,大部分土壤存在盐碱化的情况,少数地势较高的土壤虽没有那么严重的盐碱化,但贫瘠是跑不了的,比如夏绿溪木屋后面那几块地。
也许它们在其他地方普普通通,但是在这里可一点儿都不平凡,那是夏绿溪花了不少心血在上面的——特别是在增加肥力这一块,要不然,它们也没有那么多营养供着植物根系吸收,从而结出中等品质的瓜果蔬菜。
至于塞西尔暂时化不了形,每日只能“忧郁”地望望天,而古露暂时也回不来——后来夏绿溪与她聊了聊天,听古露那口气,估计得一个月后才能回到南市。
在这几日处理梭鱼的平淡日子里,唯一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就是渔政监督部门那边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具体如下:
“尊敬的夏小姐,关于你上次的问题,我恐怕得说声抱歉了,目前上面不打算公布有关人员信息,如有需要,请继续关注官方公众号的动态。”
看到这条消息,夏绿溪内心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这条消息的到来也佐证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两人以及身后的人背景不简单,足以让南市的渔政监督部门忌惮,但是好在,它不站在塞西尔敌对的那一边。
不过那两个人究竟是从谁的手里弄到自己的资料的?应该也是南市官方的人,不过那个人估计不敢亮明牌,但毕竟是那一方的人,但说不定现在正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另外根据这消息来看,那卧底估计也不是上层人员——夏绿溪私底下看过通缉画像,上面没有塞西尔的脸。
夏绿溪可不相信那水潭里的那只假体人鱼真能把所有人糊弄过去,他们一定会继续盯着鲛海山,那么应该会估摸着塞西尔化形的日子,为了那一丝丝可能,肯定是会借用职权通缉他的长相。
但目前公布的长相里没有,那么大概率看来,那人没这个权力,极大可能不是地方高层,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
无论怎么说,那个卧底现在的处境应该不是特别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