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质问,对面的口风立马变了,“不是……月月,只是有些疑惑古露怎么拒绝得这么干脆,林海看起来作对象来讲,还算不错……”
陆映月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话,脸上勾出一抹冷笑,“哼,他作对象还算不错?你跟他做过对象啊……也亏你夸得出口,连自己心意都不敢在心上人面前表达,这点胆子都没有,就这还叫不错的对象!你眼睛瞎了吧!”
紧接着陆映月又补了一句,“他现在肯定就在你旁边凑着听吧,你肯定开了免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清楚,胆子小就罢了,耳朵聋那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她还想继续说,但却被对面的人打断了,“好了,月月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把这事拜托给你……”
这更加证实了陆映月的猜想——林海撺掇章丘北给自己打电话。
于是陆映月心中也多了几分不愉,她双眼微微睁大,手里捏着手机的力道重了几分,“章丘北,你这话是对我不满呢……平日里,是不是因为一些不满的事偷偷骂过我!”
“不是没有……月月……我是说我不该接下林海这事,还差点儿害了你,私底下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从来没骂过你。”
章丘北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但这份小心翼翼,在陆映月听来更像是自己平日里压迫过他似的,于是原先心里的不悦此刻蹭的一下子成倍数增长。
陆映月虽脾气大,但她是个体面人,此刻怒极反笑,冷哼两声后,给电话另一头留下一句,“按你这么说,你平日里对我有过不满咯……章丘北,我以前看你挺老实的!”
随后在一怒之下,陆映月挂断了电话。
荒漠昼夜温差大,夜风带着凉意吹过陆映月的脸,她登时清醒了几分,抬头望了望天。
现下早已星满夜空,点缀着黑夜,趁着微光,陆映月眯着眼辨别着方向,摸黑回了营地。
此刻整片荒土大陆都陷入了黑夜里,鲛海山那边亦如是,此刻只有树叶声、风声、以及时不时的蛙鸣鸟叫声,一切都显得静谧安宁。
不过塞西尔睡得不是很安稳。
像是做了噩梦。
他额上微汗,眉紧拧着,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梦中惊醒。
与此同时,距离塞西尔一室之隔的夏绿溪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向头顶的蚊帐。
她明明那么早就睡下,还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获得高质量睡眠,未曾想半夜不知从那个旮旯里钻进来的蚊子在耳边不断嗡嗡嗡,以至于她在半夜醒来了。
但睡意还在,她现在真的好困,但耳边的蚊子也真的很吵。
翁嗡嗡……
身上一些被叮咬的地方又开始发痒,可一伸手去抠,不仅红肿更严重,她也更加睡不着。
但是平日里就算了,她明天……不对今天还是有大工程的。
于是她心里催眠自己快点睡,甚至还数起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三百只羊、三百零一只羊……
夏绿溪的意识陷入朦胧,思绪也困顿起来,嘴里数着的养也快到了尽头。
但是耳边又传来一阵极为清楚的嗡嗡嗡……
身体上又传来熟悉的痛痒感。
“嘭!”
夏绿溪气得锤了下床,然后越想越睡不着,这些蚊子简直就是挑衅她!
于是她猛然起床,打开了屋里的灯,从床头柜上拿过白日里充好电的电蚊拍。
看了看“毫无破绽”的屋内,眯了眯眼,拿出目观四方、耳听八方的架子,蚊子只要敢“冒声”,她就眼疾手快地打了过去。
因着屋里的东西都是耐摔或者不太值钱的,夏绿溪打起来也不会投鼠忌器。
其实一开始也有些易碎的花瓶之类的物件儿,但久而久之,夜间蚊子多了,夏绿溪脾气上来,都碎得差不多了,后来她想了想,就没有在卧室里放易碎的物件儿了。
这样做,显然是有益于夏绿溪她的身心健康的。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夜间那烦人的“嗡嗡嗡“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舒爽的“噼里啪啦”声。
夏绿溪心中的郁气疏解不少。
忽然间,她想起了隔壁的塞西尔。
脑子里冒出一个接一个怪异的问题:蚊子会叮咬人鱼吗?蚊子就算去叮咬人鱼露出水面的部分,可要是有鱼鳞挡着,它的口器能穿过去吗?
夏绿溪越想越精神,念头也是一个比一个离奇,她甚至在心里暗想:要是塞西尔现在没睡着就好了,她就能直接问了,免去思考的过程。
也就是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若是放在平时,它听起来不大,可是在寂静的夜间,那一下声音却尤为刺耳。
夏绿溪听到后眼睛一亮,当即就出门找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