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卿星的感概,风景随口说道:“那些宗主长老此次主要是为十里简而来,不然谁会闲着没事来?”
“十里简?”卿星状似无意停顿。
“是啊,你都听说了庆宴,不知道十里简吗?”
风景提起这事便想笑,“我爹本来是来找天凌门门主商议旁事,谁想半路上遇到邪物,这邪物也是个蠢的,打不过我爹就把十里简当成一个法器扔过去,最后还是被我爹给解决了。”
这事卿星当然在路上听说了,还听过不同的版本。
“哈、哈哈。”卿星强颜欢笑,再次暗恼她怎么就没有撞上这邪物呢。
路遇一茶肆,三人赶路许久,便停下来歇歇。
几人在一角落坐下,风景环顾一周,四下人稀,不放心地加上一绝音罩后,他低声道:“你们可知这十里简是何人之物?”
卿星和无名对视一眼,她配合地摇摇头,说不知。风景悄声道:“是一个邪修,几百年前的邪修。”
“怪异的不是这个。”说起这个,风景不免还是惊讶,“关键的是那十里简上竟然没有邪气。”
邪修的东西上竟然没有邪气,即便已失主几百年,也不该毫无气息,着实奇怪。
“可惜我爹怎么也不和我说这到底是和原因。”风景有些郁闷,他看出他爹肯定是知晓其中缘由的,只是不愿告诉他,他爹只用那种复杂的眼神叹息地看着他。
真是怪哉。
身边都是不熟的风家人,他不愿和风家人打交道,是以此事无人可倾,卿星和无名倒成了倾诉的很好人选。
卿星顺势问出:“既然十里简是被你父亲所得,那为何众仙门还有赴宴相商十里简的去处?”
“我爹说这是烫手山芋,他才不要。”风景也是不解。
当时他爹扼腕叹息,悔意滔天,听说若不是有旁人在场,有损他的颜面,他都想把这东西扔去哪个山旮旯里。
卿星闻此感叹,“风家主真是性情中人。”
也不知道如果她提出十里简能不能给她时,风家主会同意吗。
稍作歇息后,几人再次启程,天幕染上墨色,他们也终于来到了风家驻地,镇城西边。
风景处事倒是细致,给他们安置好了下榻的地方。
卿星此时在自己屋里静待明晚的庆宴。
*
翌日傍晚,天边洒满金黄。卿星和无名随人流进入风府,将令牌递给府门卫兵,卫兵怪异而又好奇地看她一眼,确认无误后把令牌还给她。
风景曾说过要带他们二人一同进府,可那样太过显眼,不方便后续行事,卿星仔细考虑后还是婉言拒绝,和无名一起。
此时进府的基本都是各路散修,仙门大宗早在白日便来了。
风府内张灯结彩,摆满了宴席,卿星拉着无名跟在一看着就像散修的人身后,随意寻了一处便坐下静等开席。
周围鲜少有人大声交谈,但卿星看那些人皆在谈笑风生,或是小声碎语,应当是设下了绝音罩。
待无名同样隔绝了声音后,卿星撑着下巴,目光神离,她悄声嘀咕:“要是能使法子把十里简偷走就好了。”
“可以一试。”身旁传来宴月认真的嗓音。
卿星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即便有绝音罩在,她也有些不放心,悄悄瞅了瞅四周,然后对宴月说道:“我是玩笑话,别当真呀。”
不说风府里聚集了各方大能,便道藏有十里简的地方定然不可能让旁人随意闯入。
卿星的胆量说大不大,说小有时也很小,总之她这事她不敢,若真有法子,她干起来也有点心虚——毕竟是偷东西。
“我们先观察观察。”卿星如是说道。
话说着,磅礴的灵力随着几位宗主的到来降下,众人纷纷起身示礼。
风家主位于上首,不似风景所说那般,此时的他面露威严,神色肃然,起身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酒杯,“感谢诸位莅临我风家庆宴。”
他说了些场面话后,有一宗主逐渐不耐,轻咳一声,示意风家主可以了。风家主好脾气地微微一笑,随后说起庆宴真正的目的来。
“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此次在镇城我风家意外得到了十里简,如今正是想与大家商量十里简的去处。”
话音刚落,方才那位出声提醒风家主的宗主便率先说道:“这十里简是为邪物,理应由我世灵宗保管。”
世灵宗原先在众仙门中只位列第二,可其首全天宗宗主在几月前被重伤后,世灵宗便有隐隐越过全天宗的趋势,且其野心不掩,而之前的徐越便是世灵宗弟子。
“世灵宗主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