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日他被发现入邪已深,本应立即诛杀,但在宗主犹豫之时,宴月重伤了宗主,但他亦被宗主反击伤的只剩下一口气,在最后一刻消失,不知所踪。
之后宗门上下对此事缄口不言,但私下里,弟子们对此纷纷猜测,宴月究竟是否还活着,他会成为邪修吗?
微燃看着眼前对锦徽爱搭不理,面上逐渐显现不耐的‘无名’,如果他真的是宴月师兄,既然没有被邪气侵心,为何不回宗门?难不成真像锦徽所猜测那样,失忆?
或许是因为愧于重伤宗主的难言之隐?
这些思绪在宴月忍无可忍拍锦徽一掌后被打断。
锦徽伤心地看着宴月,好似被负心人背弃。
活该。
微燃面无表情心想,最后出于同门之情,他还是上前把他拉起来,其二也是他害怕锦徽会突发奇想,借此讹上无名,他实在不想再丢脸了。
微燃:“你再这样,当心他厌烦你。”
实际已经厌烦了。
宴月从前在全天宗时常一人呆着,很安静,他也很喜欢,即便遇见锦徽这个话多的师弟,师弟也很有分寸,乖巧道一声“大师兄”,在他颔首后,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但他从未对他这般。
他知道锦徽活泼,但不能这么活泼。
耳边传来几声憋着的低声,宴月望过去,对上卿星弯起的眉眼。
卿星调侃道:“无名,你有点暴躁哦。”
她还没见过无名这个样子,她之前以为无名在任何时候应该都是处变不惊,面色不改的从容模样,没想到败在锦徽的话多下。
宴月垂下眼帘,嗓音细听竟有些委屈,“我一般不这样。”都怪锦徽。
卿星:“这样很好呀。”很生动。
之前的无名自然也是很好,但他时常给卿星的感觉是被人运灵控制,就像是掠歌的傀儡,一思一动都是恰到好处,这感觉,她从宴月身上也感受到过。
卿星想着,目光不由移向后头正在低声交谈的锦徽微燃二人,修仙界好像不都这样吧。
几人动作慢悠悠的,但脚步不停,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村落前。
“这是吉安村。”锦徽说道,他目光警惕,不由防备起来。
卿星想起在群易阁听到的对话,扫视一圈眼前景物,是那个逃到渠水城的修者被邪物攻击的地方。
眼前景色显然不像寻常村落,里面早已荒废,处处透着荒芜可怖的气息,危险隐匿在暗中,仿佛只要他们一踏进去,那些躲藏起来的邪物就会顷刻出动,将其侵蚀殆尽。
锦徽想卿星之前应该听说吉安村的名号,知道她是来历练,不愿踏足太过危险的地方。他谨守约定,询问卿星道:“要进去么?”
他是想进去探探的,他在生花境停留已久,需要这样历练一番。
卿星也是想要进去看看的,毕竟十里简说不定就在里头,邪修的法器应该会喜欢呆在有邪气的地方吧?
正好看到锦徽眼中的渴望,于是她顺势点点头,“走吧。”
短短几月,吉安村中的房梁大多已经塌下,尘土飞扬中,几人不禁掩鼻,这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像是腐烂已久的尸体腌泡在水里,然后经过阳光曝晒后散发的味道。
为数不多的完好房屋周围弥漫着诡异的氛围,人只要打眼往那一瞧,便可断定那里邪物藏身。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分两人分别去探就近的两处完好的屋子。锦徽原想跟着宴月一起,想瞧瞧他的身手,但在宴月望向他冷漠的眼神中,他话到嘴边咽下去了,悻悻地主动提出和微燃一起。
微燃在旁冷眼:呵。
锦徽嘿嘿一笑,亲呢揽住微燃脖子,讨饶似的说着好话。
“走吧。”宴月想过去牵着卿星的手,这是他们默许的安全的方法,但这次卿星躲过了。
卿星笑道:“没事,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好似宴月才是那个该保护的人。
宴月沉默点头,离她更近了些。
心中却在深思,为什么?她为何突然想远离她?
走近那处房屋,在示意她准备好的眼神下,宴月缓缓推开了屋门。
果不其然,迎面便是一道裹满邪气的刀刃。卿星在宴月身后时刻防备眼前,见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小心!”。
宴月反应迅速立刻拔剑,将刀刃一剑斩去,随后抬手抵挡四面八方而来的各种剑锋刀刃。
这些都是邪物侵蚀其他修者时,从其身上所掠夺的。
宴月将这些解决掉,却未料到,身后的卿星方一触及那屋门,便在刹那间没了踪影。
宴月回头,心中顿时涌起慌乱。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