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素有恩怨,艾尔蓝格抬脚就踹。特地做古以显底蕴的大门被enigema一脚踹烂了。
门后没有侍者,空空如也。
原来不是特意不给他开门。艾尔蓝格微感抱歉。
艾尔蓝格一边抱歉着,一边登堂入室。正对着的宴会主厅在宴会散场后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也是空无一人。艾尔蓝格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转而撞上了一脸惊慌的管家阿尔弗。
管家应该是听到了他踹门的声响,有如惊弓之鸟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枪:“谁!”
后面还跟着同样慌张的阿莎·戴斯,阿莎·戴斯穿着裙装跑起来不太方便。她还是穿着宴会上的那一身裙装,裙摆已经粘上了一些污渍。讲究的omega小姐在宴会结束后竟然没有换衣服吗?
艾尔蓝格皱着眉,举手朝两人示意:“我,艾尔蓝格。出什么事了?先把枪放下。”
阿尔弗胸膛剧烈地起伏,扭头对着阿莎·戴斯示意:“元、元帅。小姐,是元帅。”
“阿尔弗,把枪放下。”阿莎·戴斯的声音发着抖,“这枪可打不死enigema。”
“你去找两个人把大门重新封上。”omega小姐的状态比风声鹤唳的管家好一些,朝着艾尔蓝格点了点头,“是出事了,出大事了。您......跟我来。”
偌大的宅邸在几个小时之前还人声鼎沸,此刻只有喷泉的水声。曲折的回廊重重叠叠环绕着花园,此刻显得绵长而恐怖。到处都透露着异样的气息。
阿莎·戴斯提着裙摆加快脚步,低声对艾尔蓝格说道:“总统今天上午有两个会,结束后本想过来为维瑟捧场,可还是来迟了,那个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阿莎·戴斯隐去了中间的许多不愉快:“你们走了以后父亲的精神不太好,格罗莫什先生看出一些异样,问父亲是怎么了。”
“两人就单独去说话了,保镖和仆从都没和他们在一起。”
阿莎·戴斯带着艾尔蓝格走到了地方,却挡在门前没有让开。她回头看了艾尔蓝格一眼,脸上全是纠结和彷徨。
艾尔蓝格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扉,他认得这里,上午为了找维瑟还硬闯过——这是芭芭·戴斯处理公务用的书房。
阿莎·戴斯最终还是妥协般地,用最低的声音快速说道:“格罗莫什,死了。”
她说完就错开了身子,艾尔蓝格推开了门。
联邦的总统先生,那个善于周旋的狡猾的狐狸,躺在地上,仰着头,睁圆了一双涣散的眼睛,那双眼睛和艾尔蓝格对了个正着。
洁白的地板上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血,全是从这个死不瞑目的老头子的脖子上流下来的。
艾尔蓝格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在往脑袋上涌,他僵硬地走上前查探状况,格罗莫什死了有一会儿了。
“......芭芭·戴斯呢?”
“父亲......不见了。”阿莎·戴斯艰难地说道,“元帅,绝不是我们想要包庇父亲!真的不见了!家里所有的监控,在同一个时段都被黑了。”
“被黑了?谁有那么大的权限能黑掉戴斯家族全部的监控?”艾尔蓝格忽然哂笑了一下。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阿莎·戴斯说道:“不是我。我和我的兄长阿勒一直待在一起。您到来之前,我已经第一时间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之后怎么办,我们还没想好。没想到您会过来。”
总统在戴斯宅邸死亡,多么恐怖的消息,一旦宣扬出去,戴斯家族可就彻底完了。
可是总统的行程一直有专人严格把控,传出去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即便要瞒也瞒不了多久。
阿莎·戴斯一脸严峻。
事到如今,没有保护尸体的必要了,艾尔蓝格把格罗莫什的双眼阖上,让联邦总统最起码体面一些。他慢慢站起身,一点点回头,回头对上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去堵门的管家阿尔弗没干正事,竟然转头带了人来围堵他。
阿莎·戴斯手里也接过一把枪:“别动!一把枪杀不死肉身强悍的enigema,可这里有十几把枪,您不会想要试试的。”
艾尔蓝格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莎·戴斯:“芭芭·戴斯杀了格罗莫什,你把他放跑了,是不是?”
阿莎·戴斯闻言,仰着头,神色带着点倨傲,那样子竟然和维瑟有几分像。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您来得巧也不巧。既然来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艾尔蓝格黑沉的眼眸望着胆大包天的omega,大概姓戴斯的胆子都大,他们的先祖也是靠着这样的胆量站对了队伍,开创了这个家族的百年盛世。
现在他们再度站在了抉择的岔路口,竟然又胆大包天地选择了一条非常之路。
“联邦的下一任总统会是我的父亲芭芭·戴斯。”
阿莎·戴斯的虽然是个omega,但比戴斯家的那个长子要狠辣决绝的多,却又对眼前的enigema诱之以利:“劝您不要轻举妄动,父亲上位,对您也有好处。您毕竟是他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