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越来越紧张。
忽然,羽飞烟笑了出来,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他走过来拍拍搭档的肩膀,拖着脚步晃开了。尽管他的笑容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弓暗还是放心了很多。他转过身,正要再多安慰搭档几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他现在绝对不想听到的声音……
“和你们关系很大?我想请你们解释一下这句话,羽飞烟,弓暗。”
“!!!!!!!!!!!”
搭档二人同时惊呆。
两个人缓慢而僵硬地转身,与站在那边的青年照上了面。
青年的站姿给人留下军人一般严谨、克制的印象,端直五官与偏硬的橘色头发暗示着某种严肃得近乎刻板的性格。冷青色的左眼十分锐利,右眼前的单片眼镜则让他散发出介于书斋学者与狩魔猎人之间的模糊气质。
正是月渡学园学生会的四名副会长之一,卫箭羽九渊。
如果说,羽飞烟对帝释坤的感情是“尊敬”,对自己的直属上司花芷充满了微妙的“仰慕”,对马克西米利安是恨不得打断他的鼻子,那他对卫箭羽九渊的感觉则是不折不扣的——害怕。
九渊那种一板一眼、凡事都要按规程追究清楚的性格,简直每次都要了他的命。他在其他地方随便混一混、大家心照不宣就能搞定的事情,只要撞上九渊,就会被那只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拆去包装,卸掉冠冕,分解成一片片清楚明白的部件,再从中提炼出不带半分含糊的本质……一言以蔽之,谁也别想在卫箭羽九渊面前耍小聪明,谁也别想。
问题是,羽飞烟从没比现在更想耍小聪明。
一时之间,诡异的气氛在幻术师搭档和卫箭羽九渊之间弥漫。
突然,搭档二人心有灵犀地同时开口。
“学、学长您怎么会在这里?”弓暗抬起一只手抹汗。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神风院前辈?”羽飞烟超不自然地手搭凉棚四处张望。
九渊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耍猴的两人,半晌,忽然开口:“是你们破坏了卡巴拉主根,引发地震然后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我有没有说错?”
幻术师搭档立刻僵成了两尊雕像。
下一秒。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立正,肃容,鞠躬,乖乖道歉:“实在对不起,前辈,我们太乱来了,没有考虑到后果,造成这样的破坏真的非常抱歉。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我们都愿意接受。”
道歉也没能让九渊的表情变得更和缓。
“‘对不起’不能让伤者痊愈,也无法将难民失去的家园带回来。月渡学员在校外的言行也受到校规的约束,我们缺乏考虑的行为将会由负责校纪执行与监督的副会长花芷裁定情节后作出处置。现在,如果你们真的有在反省,就不要再妨碍救援工作。其他的等回学校再说。”
他冷着脸说完这一长串,转身离开。幻术师搭档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过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半个头,望一望九渊正走向医疗帐篷的背影,然后缓缓扭头,对望,异口同声——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