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旋臂”的大本营看上去很深,实际上……也很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提心吊胆的缘故,花痕感觉自己跟在洋甘菊医师后面走了好久好久,“地底”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要出现的迹象。这下她完全明白加墨为什么要整天背个飞行器了,在这个地方靠两条腿走路真的会死人。
这里的人不应该都是恐怖分子吗,把大本营建这么豪华干什么,开飞机出去撞别人的大本营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工作吧!
“我觉得,”夜莺在旁边评论,“你也需要来一根洋甘菊棒棒糖。”
对不起她作出神经质的吐槽而且还自言自语了出来。
现在,俩人正躲在某栋建筑与楼梯间夹成的死角里,稍前面一点,加墨医师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很久,正站在那里和两个组织成员讲话,金灿灿的背影散发着强烈的催眠气息,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在扭曲。
“说起来,”花痕收回视线,随口问,“夜觉得那个棒棒糖有用吗?”
没人回答。
她额角一抽,往旁边一拳挥过去——“砰!”
“……喔,嗯。”夜莺揉着太阳穴重新站直,睡眼惺忪,“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在说,夜是个笨蛋!”
“唔……”夜莺竟然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想了半天后,不怎么情愿地承认:“洋甘菊确实有点克我,不过,估计法楼会是他的天敌吧。”
花痕一怔,接着眼睛就亮了起来,“真的耶,好像没错。”
月渡学园咖啡厅“谷神星”的店主法楼,是出身于小果咖啡家族的辅助系花武器,他的能力,太详细的花痕也不清楚,只记得羽飞烟用“反正就是能给人打鸡血”这种意味不明的句子描述过……
不管怎样,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就会认同,让人精神振奋的咖啡,和令人神经舒缓的洋甘菊,在效果上完全对立,至少花痕每次看到法楼都觉得很提神……不对!
现在意识到这种事有什么用!法楼根本就正在谷神星翘脚看报纸啦,用膝盖想都知道!理论构想再完美,远水救不了近火是明摆着的。
没想到,夜莺居然真的从理论构想中得出了结论。
就听见他用那种常见的、“我已经做好决定谁反对谁就死”的语气说:“所以,我现在要去找一杯咖啡。”
花痕整个人都呆掉。
不是她不想让他喝咖啡,真的。如果现在是悠闲的假日,两个人正走在铃兰谷的繁华商街上,她发誓自己不会对他的想法有任何意见,说不定还会推荐两家不错的店。不要说他想喝咖啡,就算想种咖啡都行!
问题是……现在的时间地点是那样吗!
“反对”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停住了。
她朝旁偷瞄一眼,夜莺眼睛下面有黑色的阴影,那是三十小时前就潜进敌营为其他人的到来做准备的结果。他很明白:轩梦的情报堪称完备,但永远有些事是仅凭情报无法解决的。
对于这样的夜……
总是显得游刃有余,却从没有一秒放松神经,随时随地都在关照细节以策万全——为了他不承认有在在意的同伴……以及其他。
……无法否认他的心意。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就去找吧。”
“哦哦?”夜莺颇意外地看向她,那不知该算是惊奇还是放松的目光让她有点被囧到,慌慌张张地补充:“不、不过,夜以后真的要好好休息啊!”
听到这句话,夜莺奇怪地沉默了。
就见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她一阵,然后收回目光,“恐怕很难。”
花痕张开嘴,又闭上,直觉又一次告诉她现在不是能随便发问的情况。
好在这个时候,加墨医师终于和人聊完了天,一拨人相互道别,各走各路。等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后,这边两个人驾轻就熟地跟上去,就这样又走过几段栈道和楼梯。经过某段特别狭窄的栈道时,花痕无意中往栏杆外一瞄,顿时,意外与喜悦同时涌上心头。
自从被蔷薇大叔丢来地下三层后,她已经往栏杆外看过无数次,但只有这一次,映入她眼帘的不仅仅是相互交叠、遮挡的空中走廊。
透过走廊之间的缝隙,一种黑色的地砖似隐若现。
应该被称作“地底”的地方,终于近在眼前了。
夜莺也发现了这件事,同时,他还发现了其他。
“从这里开始,戒备变严很多。”他扫一眼下方随处可见的巡逻卫兵和守在道路关卡处的岗哨,考虑几秒后,突然发问:“你的刀练得怎样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你怎么会知道……”花痕震惊无比,脱口而出。
在和花管家学习刀技的事,她没有和他讲过好不好!
夜莺投来一瞥十分鄙夷的视线,“因为,你是我预订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