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学园下设武战系、刺客系、辅助系、异战系四个部门。御花人可在入学时根据兴趣在四个部门之中任选其一,花武器则只能进入与自身能力相符合的部门,具体标准如下:
武战系,以力量偏重类、近战类花武器为主。
刺客系,以技巧偏重类、远战类、幻术类、毒术类花武器为主。
辅助系,以治疗类、状态附加类花武器为主。
出身上虽属于以上三类中的一种、却有着区别于族群主体的特殊能力的变异花武器,或以无法归入以上三类中任何一种的方式应对战场的花武器,则应进入异战系。在前一种状况下,学员也可以在申请获得通过后,依然进入本族群未变异成员通常所应归属的部门。申请方法参见附表三。
——月渡学园《学生手册学园篇》
第一话
阴沉的天气在延续了整周后,仍在继续。
雨珠稀稀落落敲打着教室窗户,窗台下面,两棵含羞草正在来劲地比拼谁会先摒不住在雨里合拢叶片。基本上,花痕觉得它们两个无聊透了,可从上课开始一直盯着它们看到现在的她只能说比两棵杂草还无聊……顺着这个思路大概很快就能看破人生了吧。
讲台上,一脚已经跨进棺材的白胡子老头正在干巴巴地讲述生命树与智慧树相爱相杀的故事(半小时前就已经在讲这个主题),就连花痕这样素来习惯好好听讲的学生也在随便划拉两行笔记后情不自禁开始走神了。
历史课实在是很闷。
偏偏近来还总是糟糕的阴雨天,和喜欢阳光与干旱的龙舌兰根本就是秉性不合。
再加上,从上星期开始就一直梗在心头的“妖刀”二字。
再加上……现在这种奇怪的气氛。
她偷偷朝右边瞥一眼——与她相隔三个座位的地方,夜莺一手支着额头正在看书,眼神幽沉,表情安静,半天都没打哈欠,应该是睡醒了并且心情也不错,可就是让她感到某种不容人靠近的疏离气息。老实说,对于这样的夜莺,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像是又回到了刚认识他的那几天。
这一切都始于上星期,她的空荡教室中的问话。
——如果,我没有办法成为“霜降之钢”,你会如何呢?
——如果,我永远没有办法成为你渴望的武器,你会如何呢?
那天,在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首先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扔下一句“对不起”就逃掉了。然后再碰到夜莺时,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有点在意他的想法。
……不,其实是相当在意。
忍不住,她发出一声很闷很轻的哀叫,直挺挺把额头撞在了课桌上。
不远处,夜莺翻书的手微微一滞,又过了好几秒,他才稍微掀起眼睑,很快地瞄她一眼,垂下视线。
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了一模一样的想法。
——果然,他(她)还是在生气啊……
些许纠结掠过夜莺心头,下意识地,他伸手进抽屉,碰到了近一周以来反复翻阅过的书册:《铃兰谷地图集》。
时间在既湿又闷的空气中滞涩地流淌,到了晚上,湿气更重了,乌云低压在层层叠叠的哥特风建筑群上方,连星罗散布的灯光也显得暗淡无力。
武战系宿舍楼里,夜莺正在拿钥匙开门,开着开着动作却逐渐停住了。
他动也不动地站在黑暗中,白天课堂上体会过的纠结再次袭来。
不想不跟她讲话。
不想和她闹僵。
不想再让她介意那些有的没的。
……那,要回答她的问题吗?
如果真的约她出去,大致就跟回答没什么两样吧?
他摇摇头,推门进屋,打开灯,火炬百合柔和的辉光顿时照亮了仿佛战时参谋总部的房间。
墙壁被五颜六色的地图无缝覆盖:铃兰谷街巷全图,铃兰谷城镇规划图,铃兰谷历史变迁图,铃兰谷美食地图,铃兰谷游客导览图……大幅地图旁边用大头钉钉着大大小小的景点说明页和特色商街介绍,每一张纸上都布满了马克笔和荧光笔的标记。即使真的是在规划行军作战的方案,这种程度的准备也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夜莺穿过被地图包围的房间,去书架上拿更详尽的地图册,手伸出去却又停住了。
图册不在架上。
他怔住几秒,然后才想起来——上午的时候,似乎是把地图册拿到教室去了。花痕走进教室时,他迅速把书塞进抽屉,离开的时候心不在焉就忘了拿走,还有《学生手册》似乎也放在了那里。
“……”
忍不住叹一口气。
还是回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