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三人那副傻乎乎的憨憨模样,孟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他们少说话少乱跑后就和江云流先离开了。
即使总共来了十一个宗门,但其实每个宗门顶多五个人,所以目前才三十多个人参与。而且参加的小宗门人丁稀少就算了,还少有天赋出众之辈,最厉害的也就是某个金丹后期。
孟桃早就把修为隐藏到金丹中期,江云流则是筑基后期,两人在这群人里除了外貌出众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
两人分别套了个减弱气息的法诀,一路躲避着来往的驯兽门弟子走了会儿,没多久就看见钱权和另一个穿着长老服的男修士走着,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跟上。
钱权两人一路小心谨慎,避过了许多弟子,最后钻进一个狭隘的山洞里。
孟桃和江云流静静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跟上。
山洞颇有武陵人去往桃花源时的感觉,“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不过出现在眼前的不是良田、美池和桑竹,而是一块植物种植地,中心还有栋房子,房子背靠几座更加高耸的山峦,只有一条曲径通向更深处。
两人只来得及瞥见钱权的衣角消失在山林里。
房子周围设有结界,孟桃三两下便解开了,轻轻推开木门,内部的景象一目了然。
房间不大,只有墙角放着一张床,四面墙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动物皮毛,架子上放着无数的蛇和虫子,各类草药堆放在簸箕里,墙角放着七八个浸泡着不知名肢体的陶罐,这些诡异的东西将空间占了个满满当当。
“看来这里就是那个疯子药师的住处了吧。”
“别进去,”孟桃拦住跃跃欲试的江云流,“小心有毒。”
江云流双手抱臂:“行呗。那我们跟去后山看看?”
孟桃皱起眉:“天黑后再去查探,晚上有宴会,到时候趁着人多眼杂再来。”
“也行,我已经记住这里了,到时候……”
孟桃打断他:“到时候你就去宴会拖住钱权,我潜入查探。”
“不要,你在明,我在暗,我去查。”
孟桃正色:“可是我修为好歹是元婴,还会阵法和医毒,也只是去查探不干什么;你是妖族,对妖兽的气息也更敏锐,你去宴会上守着,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拿下钱权呢。”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做。还有……”江云流别别扭扭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孟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是自然。”
两人悄悄原路返回。
而另一边,钱权和长老钱盛一前一后走在幽静密林里。
“药快用完了,你何时再找到合适的人?”钱权沉着脸问道。
钱盛皱眉:“找那样一个有野心的医毒天才谈何容易,阿渡需要的草药不是你派人找的吗,知道了原料总该能试出来吧。”
钱权:“该死的阿渡,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去招惹季家作甚,听说他死的时候全尸都没有。”
钱盛:“早就说了他就是个疯子……这次或许能拉拢七个小宗门,另外四宗的人都处理了吧,还有几个骗上山的散修。”
“听竹宗那边蛇多,留着专门养蛇;洛水山派倒是听都没听过,打探都没消息,应该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我看那只狼妖不错,那两个人找机会都处理了。”钱权说完,话音又一转,“上次秘境的事查清了吗?害得我死了那么多人,玲玲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问过几个散修,都说只有剑山门和驯兽门的弟子进去,剑山门向来不与我宗接触,伤了他们的师徒三人定也是散修,既然大小姐还活着,要不要抽魂……”
“不行,玲玲正在改造中,她的魂魄还有用。”
……
“你不休息吗?”
院内,孟桃懒懒撑着窗户,看江云流在院子里练枪法。
这个年纪的少年精力真是旺盛,她都犯困了,这小狼居然练枪法练了四五遍了还不累。
“你留着点力气晚上再使呗。”她又道。
眼看着又要开始下雪,江云流这才慢慢收势,收起长枪大步走进屋内。
孟桃给他倒了杯热茶,他也不管烫不烫嘴,一口气全喝了。
天地缓缓,不知不觉间天色一白,小雪又纷纷扬扬而落,寂静无声。
江云流闲得没事干便翻话本看,看着看着余光忽然注意到对面的孟桃已经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他看了又看,忽然鬼使神差的慢慢伸出右手,偷偷把手张开放在她的脸庞前比了比。
江云流的心突然没来由的颤了下,心说师尊的脸居然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正这样想着,孟桃却猝不及防睁开眼睛,清凌凌的看向他。
江云流立马收回手,假装自己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