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年轻弟子小心翼翼的观察两人一番,盛情道:“在下给两位赔个不是,请二位去对面茶楼品一品茶如何?”
江云流看他愈加不顺眼:“烦不烦啊你,不去。赔钱,不赔就走开点。”
孟桃嘴角勾起。
年轻弟子涨红了脸:“在下、我我是驯兽门的弟子,对不起两位仙师,我是真的想给你们赔罪的。”
孟桃慢慢站直了身体,和江云流对视一眼。
孟桃给季明遥和符蓉传音,江云流一改之前不耐烦的态度,笑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坐、一、坐。”
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宗门下放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于是按照计划带他们去对面的茶楼包间里坐下。
茶香四溢,雾气氤氲。
孟桃暗想这茶好香,江云流却嫌弃的抽了抽鼻尖,把茶杯推远了。
“两位是来参加冬花会的吧?看起来有些眼生,若是不介意也许我可以为你们带路,好好在开阳城玩一玩,”小弟子笑得有些紧张,跟照着念台词似的说着,“我叫叶声,是驯兽门的内门弟子,对城里还算熟悉。”
孟桃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听说驯兽门乃修真界第七大宗,我等早已心驰神往,不知道小友能否带我们去见识一番?”
弟子脸上的欣喜快要压不住,故作为难的皱起眉:“宗门内本不可随意让外人闲逛,不过……掌门正好要趁着这佳节宴请其他门派,既然今日我亏欠了两位,我会想办法尽量给你们请帖的。”
孟桃:“那多谢叶道友了。在下和弟子也只是来自中州边境的小门小派,有幸能见识这样一个大宗门。”
叶声闻言,脸上的笑更加压不住了,双眼都亮起来,连忙说道:“哪里哪里。你们放心,明日巳时我们还是在此见面,我带你们去……我给你们送来请帖。”
孟桃:“好。”
三人喝完了茶便分道扬镳了,叶声离开的背影都透着完成KPI的轻松感。
“师尊,这人是专门冲我们来的吧。”江云流说道。
“大差不差,而且驯兽门的目标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小门小派’,掌门钱权宴请的人应该就是我们,什么请不请贴的就是个幌子。”
孟桃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进去探一探,然后再狠狠咬他们一口。”
当晚师徒四人拼尽全力才抢到最后一家客栈的两间房,孟桃和符蓉一间,各睡一边,平静和睦;江云流和季明遥一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打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喧闹就已经开始了,孟桃拒绝了季明遥和符蓉要跟着一起去的请求,最后只带了江云流回到茶楼。
叶声果然早早就等候在那里,满脸紧张焦虑,看到他们后硬是挤出个微笑。
“孟道友、江道友,正好请帖还剩两张,我向师兄师姐们求了求才拿到手,”叶声递出两张红色请帖,如释重负般深吸一口气,“你们快随去吧,掌门今日亲自招待来客呢。”
孟桃顺势应下,暗暗吐槽这驯兽门也不知道找个演技好点的弟子,或者找个信念感强点的也行啊,看眼前这弟子都快抖成筛子了。
驯兽门就在开阳城外不远处,叶声却大方的掏出一张传送符直接带他们传送过去,生怕他们跑了似的。
孟桃被斜斜落下来的阳光刺得眯起眼睛,飞快打量着四周。
眼前是一片白中透绿的山林,无数松柏傲立,白雪皑皑覆盖其上,只剩一点微末的绿意悄悄显露出来。脚下曲径通幽,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向上延伸,尽头像是与天相接。
三人没一句废话,哼哧哼哧往上爬。
孟桃边爬边数,一共一千零一阶,他们这才终于正式抵达了宗门。
此时广场处正好围聚了一群修士,男女老少皆有,身上服饰各异,修为也参差不齐但都不超过元婴,而他们围在中间的则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胖子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的广袖白袍,衣摆处金线花纹繁复,他手中还握着把扇子,长发飘飘风度翩翩,眼底尽是嘲讽。
叶声低声道:“那便是我们驯兽门掌门,果然是绝尘脱俗玉树临风吧。”
孟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江云流则直接懒得看,翻了个白眼。
那边的钱权也注意到了他们,摇着扇子踱步而来,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想必二位便是小徒叶声的好友吧,声儿的朋友即是我的朋友,是该请二位好好逛逛我们宗门。”
他话音一转:“孟小友、江小友,不知你们是哪个门派的?竟都生得这样一副好相貌。”
孟桃露出招牌式的完美微笑:“我们是洛水山派的,从中州边境千里迢迢过来。”
钱权:“哦,那便好。开阳城内人流众多,客栈里房间少且价格高昂,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不如直接在我宗留宿几日怎么样?”
他边说边环视一圈,周围明显来自不同宗门的人里有人点头应好,有人犹豫不决。孟桃率先抱拳道:“那便麻烦掌门了。”
其余人见状也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