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比一楼更暗一些,窗户半开,窗帘也拉到一半,
床上昏睡着一个双脚双手被捆绑的男子,床单揉乱不堪,大半拖拽在地上,散乱满地的酒瓶遗漏出的酒水打湿单边。
被门推开的酒瓶滚到里侧,在一堆红色塑料壳前停下,左右晃动,顺着塑料壳往前一看,
一个胡子拉碴,满脸青肿的男子斜靠在墙角,半眯着眼,嘴里打着酒嗝,一缕银丝顺着嘴角滑落到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清洗,散发异味的上衣上,
手里拿着一个刀片一点一点极其认真的往红色塑料壳上雕刻着些什么。
“ 云汉?”
轻轻的叫声打断正在工作的男子,男子努力挑起眼皮,看到来人,微微一笑,
“ 嗝,云平,你来了,”
眼神又看向云平身后,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薄幸呢?”
问话刚出口,表情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耷拉回原样,嘴里嘟囔着,
“ 他没有回来,
他说他的打火机坏了,要我重新做一个,他那么抠门,一定不舍得自己买一个,
所以你看,我买了很多,就是原来的云型不太好刻,我刻了好多,但没有一个像原来的。”
慕云平蹲下身子,拿起散落在云汉脚边的打火机,塑料壳上的两道云型维妙维肖,最上面的一道上沾染着一丝另类的红迹。
看着黯然销魂的云汉,慕云平不由的浑然泪下,
姨姨,姨夫走的时候自己没有陪在云汉身边,现在又是薄幸,虽然自己已经大仇得报,但那些因为自己而离开的人呢,
妈妈,姨姨,姨夫,薄幸,武慢,何满,……他们都是间接或直接因自己而伤而死,自己已然是罪人一个,
但云汉呢,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也什么也没有,没有了父母,没有了爱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 云汉,你先起来,你忘了,薄幸还没有找到呢,”
夺下云汉手中的刀子,拿着红色打火机在云汉面前晃了晃。
“ 没有找到?
对,薄幸说过想要去海边度假,他还没有去,
对,
对,
要带他去海边。”
听到云平的话,已经丢掉七魂的云汉似乎找到了其余六魄,嘴里念叨着爬起身来,已经多日没有吃饭的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云平推倒,踉踉跄跄的往门外冲。
“ 等一下云汉,”
刚起身的云平被脚边的酒瓶绊倒,再一抬头屋内已经没有了云汉的身影。
“ 楚泽,拦住云汉!”
喊声,稀拉下楼声同时传到门口,只见停留在门口的身影一动,奔跑到客厅慕云汉已经轩然倒地。
“ 怎么倒地上了?”
随之下楼的云平看见楚泽脚边直挺挺躺地的云汉,忙蹲跑下张开双臂。
“ 他没事,我来,”
楚泽拨开云平打算抱起对方的双手,嘴角一撇,像提小鸡一样,半提半拖的将对方扔到沙发上。
“ 楚泽,你在这里看好他,我上去叫醒章叔。”
探了探云汉鼻息,云平发现对方只是醉倒过去,放下心来,转身又上到二楼,解开麻绳,轻轻拍打胸膛。
“ 章叔,章叔?醒醒章叔。”
许是云平拍打力道加大,几声过后,章叔松弛的眼皮缓缓张开,看清来人,手指抬起指向对面墙壁,
“云平,云汉,去找云汉。”
“ 他在,他在”云平安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