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压抑住涌上心头的药劲,断断续续的说道,
“阿苧,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我其实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你这次一定要,要听话,不要缠着,缠着。”
“好好好,不缠着,不缠着,我不缠着,”楚苧见大哥的情绪有些激动,忙安慰到。
楚白见阿苧答应了自己,慢慢稳住呼吸,
“阿苧,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交给命运,所以,所以我向医生要了药。”
要了药,要了药!
这三个字如禅音般回荡在自己脑海里面,楚苧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瞠目结舌,哭笑道,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吗,我找到适合你的骨髓了,匹配度比楚宣清高的多了,
他明天就到首都,然后,然后我们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大哥,真的,明天过后你就会好了,真的,相信我,大哥。”
楚白已经听不清楚苧说的是什么,他眼前浮现着阿苧小的时候抓着蜥蜴在自己面前告状的样子,再大一点和阿清两个人因为谁吃的鸡蛋多争的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有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炫耀的模样。
“大哥,你别吓我,大哥,我听你的话,听你的话,以后全听你的,不要,大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楚苧哭的痛彻心扉,起身抱住大哥的身体,头抵在胸口,拼命的挽留。
“阿苧~”
楚白用劲最后一丝力气,叫了声楚苧,楚苧将耳朵靠近楚白的嘴旁,认真仔细的不放过一丝呼吸声听着最后一句话。
楚白的双眼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缓缓,缓缓,缓缓的闭上,
楚苧亲眼看着大哥在自己的面前睡着,他的心像是被上万根针刺中,刺中的针又一起往下刮,心头血如涓涓细流般浸透自己全身,痛的他呼吸不了,只能从嗓子底端撕扯出勉强听的到的声音,
“我也是,我也是啊,楚白!”
“不要啊!”
大声哭喊一声后便昏厥于楚白身边。
九日后,楚苧从傅哥手里拿回户口本回到南方,公安局内一群青年因打架斗殴被警察按在局大厅接收教育,
“先生,您确定要改这个名字吗?”窗口年轻的女警官问询到。
“是。”
楚苧抚摸着手腕处乳白色的手串答道。
“好,您请在这里签上您新改的名字,然后后面跟上确认两个字。”
楚苧拿起笔,在确认单最下边靠右,笔力雄健的写下三个字:
楚白苧
“傅哥,我们走吧!”楚白苧抬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
却见傅哥依靠在车门前,嘴里吸着烟眼睛望着夕阳,
“怎么了?”
“阿苧,我想出去走走。”楚白苧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沉。
“楚白这个人精,屁股一拍,走的倒是干净,妈的,他的烂摊子终于不用我替他守着了。”
傅哥摘掉嘴角的烟,扔在地下,用力踩了踩。
“什么时候回来?”
傅哥没有回答,向后招招手,独自一人朝着前方笔直宽阔的道路走去,背影在火烧云的照射下燃烧着那苍凉的内心。
(回忆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