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场生死相拥、一场坦诚剖白,两人之间横亘了多年的隔阂、试探、胆怯与疏离,尽数随风消融。
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躲闪,没有患得患失的忐忑,没有刻意克制的疏远。
余下的,是风雨过后的坦然,是彼此救赎后的笃定,是往后朝夕相伴的温柔。
寻鹤心头轻轻一软,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缓缓走到病床边,轻声开口,嗓音是晨间刚醒的软糯清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许攸清闻声,眸底的温柔愈发绵长,他轻轻合上画本,动作珍视至极,抬眸望向她,语气温和,带着浅浅的病后低哑,“无碍,好多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温柔干净的眉眼之上,一瞬不移,嗓音低哑温柔,携着病后独有的缱绻慵懒,轻轻补了一句,落进温柔晨光里,字字真心,“看见你,就都好了。”
直白又滚烫的情话,没有半分刻意油腻,褪去了所有年少的隐晦克制,是历经生死之后,最坦荡真诚的心声。
寻鹤心口骤然一颤,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温热。
心底沉寂多年的荒芜旷野,被这句温柔至极的情话彻底填满,积压七年的悸动轰然翻涌,汹涌得让她几乎无从招架。
她定定凝望着眼前人,望着他褪去所有清冷锋芒,唯独对她柔软迁就的眉眼,望着他带病依旧澄澈专一的眼眸。
那些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暗恋心事,绝境相拥时的温热滚烫,还有昨夜卸下所有防备、坦诚软肋的释然,在此刻层层堆叠,彻底冲破了多年的克制与隐忍。
经年的怯懦与自卑早已刻入骨髓,原生的寒凉与无人偏爱的孤寂,让她喜欢他的这七年,永远只能远远观望、小心翼翼,连坦然对视都需鼓足勇气。
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干净盛大的偏爱,总怕转瞬即逝的温柔终会落空。
可一场生死绝境,彻底点醒了她。
真心从不用躲藏,双向的奔赴从不必怯懦克制。
他以七年执念默默等她、护她,她也终于鼓起所有勇气,坦荡奔赴这场迟到多年的心动。
寻鹤微微倾身,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扫过微凉的空气。
她凑近他微仰的眉眼,呼吸轻轻交缠,在许攸清猝不及防的瞬间,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嘴角。
很轻、很软,像晚风落于唇上,像星火触于心底,温柔又虔诚,带着她独有的软糯与坦荡。
一触即分。
直起身的刹那,寻鹤耳尖彻底红透,白皙脸颊晕开薄薄一层绯红,纤长的眼睫慌乱轻颤,藏不住满心的羞怯与滚烫心动。
但她心底无比清明笃定,没有半分后悔。这是她挣脱所有怯懦心结,跨越七年岁月的直白告白,是她卸下所有伪装后,最坦荡纯粹的真心。
而许攸清,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