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名锦衣卫纷纷看过来,围着贼人那裸露出来的大片后背仔细打量。
有人开口:“会不会是火药?”
“你傻了吧,这火药可是可只有咱们锦衣卫才有,民间怎么会有这东西。”
又有人猜测:“那会不会是用炭火?”
“不对不对,这表皮看着如此干净,要真是炭火,肯定会有炭灰留下。”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只要有人提出猜想,另外两人总能立刻驳回。
裴卿浅眼角笑意加深,小声打趣道:“晏大人,你们锦衣卫的人还挺可爱的呢。”
晏元深没理会,对着那三人喊道:“一刻钟内未将犯人带回衙门,你们给我围着训练场跑十圈,没跑完不准吃饭。”
“是,大人。”
几人一回头看到晏元深,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抬起贼人就朝外跑去。
按照距离推算,就算快走也有两刻钟的路程,为了在一刻钟内赶回衙门,他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去,路上不敢有片刻的歇息。
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晏元深和裴卿浅主仆三人,以及尚还处于编外人员的李大夫。
裴卿浅打发他们在门外等着,转过头对他道:“晏大人,这案子可是算破了?”
晏元神色平静,颔首道:“还需对犯人审问一番,签字画押后呈给皇上,等判处结果下来,案子就算告一段落。”
“那后面晏大人得到赏赐,可要记得我这个大功臣。”裴卿浅眨了眨眼,语气调侃。
“堂堂裴家二小姐,还缺这点金银财宝?”
“当然。”裴卿浅忙不迭点头,一副财迷样儿,“世上哪有人会嫌钱多,只有不缺钱的人才会觉得钱无用。”
“我就是个小小闺阁女子,对于金银财宝自然是多多益善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组织提供得线索,可都是要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只不过那银钱,都是来自他那一年的俸禄。当然了,这句话是不用讲出来的,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嗯,知道了。”他嘴角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她抬眸,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上次我受伤,宫里送来的那份珍珠奶茶味道不错,我也想要。”
“好。”
冷不丁提起珍珠奶茶,裴卿浅突然问道:“晏大人,这个珍珠奶茶……是你的朋友万旭研究出来的吗?”
时隔许久,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让晏元深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他淡淡点头:“算是吧。”
他的回答,让裴卿浅心中的想法得到肯定。
她没有猜错,这个万旭跟她同样来自现代,而且她还极有可能认识徐菀。
“等我完成足够的任务,权限级别升到最高,到时候一定帮你找到她。”
“好,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一同站在屋檐处,外边艳阳高照,廊下却不时有微风袭来,吹走了空气中的那份燥热。
裴卿浅正欲开口离开,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晏元深的声音。
“案子虽然破了,可其中涉及到不少官眷家属,尤其清安郡主还卷入其中。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肯定是要全权汇报呈给皇上过目。”
“你今日从清安郡主手中把人救下,怕是把人彻底得罪了。有太后和太傅府替她撑腰,以后若是遇到她务必小心谨慎些,别着了人家的道。”
裴卿浅认真倾听着他的叮嘱,乖乖点头应好:“我知道了。以后要是碰到她,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不必躲。”晏元深眉心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悦:“要是受欺负了,直接还回去便是。太傅府地位不低,可你们裴家也不是软柿子,能任人搓扁揉圆。”
“可人家不仅是太傅的孙女,还是太后的侄女呢,裴家再如何厉害,也不能跟皇家叫嚣。”
裴卿浅其实早有打算,准备以后只要玉清心在场的宴会,她尽量就不去参加。
反正她本来也不爱参加那劳什子宴会,现在有了现成的借口,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就好比那美玉和宝石,为何一定要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为了分个高低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得下场。
何必呢!
晏元深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沉默片刻后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
裴卿浅看过去,瞧着跟之前他给她那枚令牌不一样,眼前这枚令牌要小一些,做工也比之前更加精细。
她面露不解,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这是圣上亲赐的令牌,我现在也用不上了,你拿去吧。有了这枚令牌,再加上裴家这座靠山,就算是太后想做点什么,也要仔细掂量一二。”
她没有伸手接过,视线与他相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晏元深,为什么要给我这枚令牌?”
为什么,要对她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