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抓起那块蛋糕,奶油从指缝间溢出来,黑巧克力碎粘在手心手背。蛋糕在她手里被捏得不成样子,碎屑掉在桌面和地板上。
“给你了。”林笑把手伸出去,奶油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吃干净。”
林挽余没有犹豫。
她跪了下来。
她跪在林笑脚边,低头凑近那只沾满奶油和蛋糕碎屑的手。
她先用舌头舔掉林笑手背上的奶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然后是手指,指缝间最不好清理的地方,她用舌头慢慢卷过去,把每一处缝隙都舔得干干净净。蛋糕碎屑咬起来有点发硬,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手全程垂在身侧,没有碰林笑的手,也没有帮自己扶着什么。她的睫毛垂着,脸上依然是那种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顺从。
林笑低头看着她,觉得痒痒的——舌头划过皮肤的那种痒,还有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舒坦的痒。
她喜欢这样。
她养过很多孩子。林挽若、林挽卿、林挽余,她给她们吃穿,教她们规矩,让她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当然是她的对,她的错。不听话的就要受罚,听话的就得到奖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林挽若跑了,林挽卿也跑了。
只有林挽余留下来了。
只有她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顺从。
林挽余把最后一点奶油从林笑拇指根部舔掉,舌尖在林笑的指根处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残留,才缓缓抬起头。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油的光泽,嘴角带着极淡的微笑,像是在等待夸奖。
林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林挽余没有躲,微微侧头,像被顺毛的猫一样蹭了蹭她的手心。
“要是你姐姐挽若和妹妹挽卿像你一样乖多好。”林笑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真的带了几分遗憾,“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林挽余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她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笑的手还放在林挽余的头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她想起了林挽卿的脸。那年林挽卿还小,缩在狭窄的床上,披散着头发,身体微微发抖。她亲手给她扎好辫子,亲手把她推进土坑。
这次不会再失手了。
她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林挽余。
至少这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