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得不行。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挽卿的情绪,郭幽若松了一口气,林挽卿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同你讲吧,”林挽卿擦了擦眼泪,声音像小蚊子一样“我就是从那样一个地方跑出来的,我再也不想被任何人关起来。”
郭幽若一惊,现在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之下还真能搞囚禁,她赶紧说:“挽卿,听我的,咱去报警,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可以搞囚禁搞家暴不被制裁吗?”没想到林挽卿只是摇摇头,说:“要惩治早就惩治了,也不至于到今天。”
这下郭幽若气了,她不信在明城没有江楠和安祐琪搞不定的人,大不了她去找项霙,要是项霙都没法子,还有苏岁苏大小姐顶着呢。
“我不信了,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关在哪,我准让她好看!”
看郭幽若誓不罢休的态度,林挽卿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秋山孤儿院吗?”
*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一些,大致在安祐琪给郭幽若打电话的时候,金傲集团位于明城市中心那气派的大楼顶层刚刚结束一场会议,集团董事长项霙,摘下自己那副防蓝光平光眼镜,一个劲揉着鼻梁。
当初她就不该回来管金傲这摊子破事,留在粤城当她的游戏公司老板多好,这才两年,她仿佛老了十岁。
等参会者渐渐散去,她抬起头,发现江楠没走。
她心里顿感不妙。
江楠是金傲的二把手,主要处理金傲在眼光下见不得人那些生意,别看长得人畜无害,手段倒是狠辣。她留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项霙率先开口:“阿楠,你这已经有了身孕,有什么事让柘平生和我说不就好。”
只看江楠笑着,手指敲了敲椅子把手,说:“倘若是公事,那平生他亦可以处理,只是这事还涉及了些许咱们的私事,就不劳烦他了。”
项霙感到一阵莫名,她挥挥手,身边的人退了下去。
“说吧什么情况。”
“秋山孤儿院那事。”
一听“秋山孤儿院”,项霙就头疼,那是他爹留下来的烂摊子中比较棘手的,虽说是孤儿院,但里面乱象丛生,什么虐待儿童和人口贩卖问题层出不穷,同时又涉及各方利益,一直不好动手。
“今天下午祐琪他们捡到了一个女孩,是我们故意从那里面放出来的,随着案件的进展,警方肯定会查到秋山孤儿院。”
这是柘平生的计划,借警察的手处理孤儿院,他们获得了名声,金傲甩掉了包袱,可谓一举两得。
“那问题在?”
“前久失踪的,林笑的三女儿林挽卿,人在小若那里。”
项霙顿感头痛,这个小若是谁她自然清楚,怪不得说涉及到私事。
“她怎么会在小若那里?真是奇了怪。”
“然后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几年前林笑大女儿失踪了,是彻底杳无音讯的那种失踪。”项霙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项霙,项霙看到上面的脸愣了一下。
“这不是郭幽若吗?”
照片上的女子和郭幽若长得一模一样,倘若直接拿照片,看不出什么区别。
“是啊,是小若。”江楠依旧笑着拿回照片,“我肯定小若和林挽若不是一个人,毕竟她从高中开始就长这样。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这林挽卿怎么就能被一个和自己姐姐一模一样的人捡到呢?”
“是啊……太巧了……”
“咱们要换取林挽卿的信任,让她知道我们会帮她摧毁林笑和她的一切,这样她才会给我看死心塌地地办事。”
江楠拍拍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向项霙鞠了一躬,随即搀扶着江楠起身。
“咱们要巧妙地制造和林挽卿的联系,我看小若就是个不错的机会,你觉得呢?”
看着江楠的背影,项霙幽幽地问道:“告诉我江楠,在你眼里有人不是棋子吗?”
一直笑着的江楠不笑了,她扭过头神情严肃地说:“祐琪不是,你不是,苏岁不是,我的宝贝不是,至于其他人,谁又不是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