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空看着宫潜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莫名想起白葵刚刚离开的样子,两人的背影渐渐重合。
忽的,一滴温热滴落在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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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迩见过白姑娘,我家小姐让我带您去更衣。”
白葵失魂落魄走到半道被人截住,看着穿着下人服饰的女孩,心想应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丫鬟。
听到采迩的话,果真如此。
“你家小姐是?”白葵问。
采迩回:“胡家嫡女胡长卿。”
阿姐的人应该能信任,白葵便跟着过去了,这里错综复杂,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狩猎场,射击场,都在一起,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要更衣的地方,正巧有人带她。
白葵也想过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但一想,万一是好人怎么办,浪费了真心总归是不喜的。
“白姑娘,就是这。”
白葵点点头,推门而入。
入目所即的全是穿着白色里衣的各个年龄段的女性人群。
不光如此,她们的手指全都是破的,无一例外。
白葵走进这如同杀人现场的地方,她在国舅府呆习惯了便忘了在古代没名没分的人家都是在一起换衣吃饭的。
白葵看到一个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女孩,那女孩只穿了一件肚兜,勉强能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现在正处于寒冬腊月,这鬼地方连生碳火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保暖性了。
白葵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和大众一样只剩一件里衣,将自己褪下来的衣服都披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没过多停留,披上就离开了。
白葵在管事的那里领了一件薄外衣,被告知,要用自己的血在后面画靶子。
白葵皱眉,内心狐疑,难不成让自己成为靶子让那些练家子来射?
她们这是被当成活人靶子了?
白葵浮起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那群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这样的话肯定体型越匀称的人越吃香,这样靶子就可以画的大范围,射中靶心的几率也更大。
白葵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是祈祷一个射击准的人更切实际。
白葵找了个和小女孩一样的角落蹲着,企图当个小透明。
白葵这人最怕疼,生病都是能吃药就绝对不打针,可现在,不是被绑手腕就是被当成靶子,这也就算了,还要戳手指头自己画靶子,这叫什么事。
生活不易。
白葵找了半天没找到能戳手指头的家伙,别人用过的她也不愿意用,内心的那点小洁癖此刻开始隐隐作祟。
白葵挠挠头,思索着怎么办,余光一瞥,看到了个灰灰的东西。
白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咋把这个忘了,戴的太久了,像是和她身体融为一体了似的。
白葵将蛇头转了个圈,蛇的嘴里突出“吐信子”,一个类似针尖的东西从蛇的嘴里吐了出来。
白葵拿着蛇头轻轻杵着指腹,深呼吸了好几口,做好心里建设,正欲往下戳时被一道弱弱的,颤/抖的声音打断。
白葵抽空睁了只眼,寻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是那个小女孩。
白葵有些发囧,“怎么了,小朋友?”
“阿姐,你能不能帮我戳一下,我找的工具都出不了血。”
白葵看着小女孩伸出的手指,也不知道这小女孩用什么东西弄的,有发黑的痕迹还有微微淤青。
白葵心底的洁癖什么的都抛之脑后,连忙答应,“当然可以,但你不怕疼吗?”
小女孩看着被对面温柔大姐姐的细白纤长的手握住,手指下意识的蜷缩,“淼淼最不怕的就是疼。”
白葵抿了抿嘴,对她说,连忙扯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如果你不怕的话那阿姐就扎了?”
淼淼乖乖的点点头。
白葵比对自己扎还要小心,深呼吸做的比刚才还要多。
“吐信子”比针尖还要锋利,轻轻一戳就冒出了血。
深红色的血珠争先恐后的一滴接一滴的涌上来。
淼淼身上还裹着白葵给她披上的披肩,厚厚实实的,淼淼小心攥着衣摆生怕弄脏,白葵看到了默默从后面提着,让她有更多的活动范围。
淼淼走到白葵放外衣的位置,俯下腰用自己的血在白葵的外衣上画了起来。
白葵看到了,但想阻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于心不忍,反正衣服都一样,等会她再拿一件就是了。
可惜,老嬷嬷不同意,据说是资金有限,每人只能领取一件。
白葵无法,想着穿淼淼那件小点的也能凑合,洁癖什么的也都不复存在,能成功参加比赛就不错了。
淼淼年纪不大,画工可不的了,靶子画的很标准,凌葵敢说淼淼是这群人当中画的最好的一个。
就是如果画的不是自己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淼淼画的认真,肩膀上的披肩一点一点的滑落也没注意,直到被动的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披肩已经堆积到腰间。
回头看,凌葵还保持着提衣摆的姿势,若不仔细看还以为她臂力多强似的,仔细看才发现凌葵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脑袋还一惊一惊的。
淼淼笑了笑,回头继续画眼前的半成品靶子,血越出越多,不像旁人画一道就得按压出血。
淼淼强忍着困意画完,将画好的靶子服披在凌葵的身上,便随着凌葵一起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