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黄兰等一众鬼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活动,四城嬉笑欢闹,与此同时的中域却发生此等变故。
刚刚那个声音,是宿羡传出的。
紫瑛……宿羡面色沉重,走近身躯已经消散的冰棺,俯身,哀痛中带着劝慰地扶住跪坐无声的身影。
转头,吩咐后面低着头静候的陈峳道:【这几天本君和紫瑛都分身乏术,辛苦你揽过公务打理,现在外面正值大赏之际,以防万一,你去嘱咐黄兰,一同维持好秩序,若能提前结束,便尽早散了吧。】
【是。】陈峳领命,悄无声息离开。
这个时候他也不适合待着,安慰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宿羡大人,希望紫瑛大人能走出来吧。
多事之秋啊……关闭殿门前,深深地看了眼鬼君大人的背影,他有一事不明。
殿门闭合。
紫瑛两眼无神,没有分出一点注意给靠近的宿羡,她只知道,刚刚,就在刚刚,这几日临沧情况一直恶化的鬼核,终于,碎成齑粉。
临沧也在她眼前消散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是一直在沉睡,鬼核一直在修复中吗?
她前几天还过来查看过,明明再过不久就能修复完全,可就过了几天,为什么临沧的鬼核上会出现气运的金流,摧枯拉朽般将这六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哪怕她和宿羡用尽一切手段,也撑不过短短数日便再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临沧消饵于无形。
地脉气运为什么会出现在鬼域,为什么会好巧不巧出现在临沧的鬼核上?
偷窃者来了鬼域?
可若是如此,她和宿羡不应该发觉不了。
紫瑛现在一团乱麻,痛得她无法呼吸,愤怒得她现在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无力的她四下空茫,眼前似乎又回到了临沧在的时候,她,临沧,宿羡三个,那些快乐的时光令她沉溺其中不愿清醒。
见其久久不声不响不动弹,宿羡眼里浮现一抹暗色,真是纯粹的让他望尘莫及的情感啊,这样倒显得他不够真诚了。
可天地良心,他真的哭不出来,太为难鬼了!
还是赶紧步入正题为快,没空在这里耗。
愉快地就这么决定了的鬼君大人动作缓慢却强硬地将其扒在冰棺边缘不放的手拉下来。
【该醒醒了,紫瑛,临沧的仇还没报,你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宿羡握住紫瑛两侧的肩膀,让其面对自己,【临沧会出事,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你怪我怨我都没关系,只是咱们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找出藏在鬼域里的凶手,气运会出现在这里也说明了偷窃者也极有可能在这里!】
【浪费这点时间,说不定又逃之夭夭,若是被她逃出了鬼域龟缩回人间,咱们就又要开始大海捞针了!】
【在鬼域……】紫瑛喃喃,如同魔怔了般,不断重复着,【鬼域…中域…出现在中域…你没有发现,我也没有发现,是谁?最近…是那个宴会上的姑娘?你带进了中域,为什么……】
宿羡蹙紧了眉,握住紫瑛肩膀的左手不动声色放开,往后延伸,悬停在其后颈,暗金气流蠢蠢欲动。
放柔声线诱导着,【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紫瑛眼中神色猛地一变,怒将暴起,【是你!宿羡你对我……!】
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宿羡面无表情地扣住紫瑛的后颈,手掌心的暗金气流不断从中涌入掌下身体。
【醒得快了些。】
【也是,紫瑛总也不是傻子,本君也并未过多遮遮掩掩。】
【本君也想问为什么,给了紫瑛两次机会,一如临沧,可两次都这么冲动,那本君也只能让紫瑛冷静冷静了。】
褪去表层伪装,内里无悲无喜,不疾不徐地回应掌中鬼方才的问题。
淡紫光华的鬼核彻底蒙尘,被条条锁链锁住,宿羡满意地收回手,将其抱起,刚好冰棺空出一个位子,可以再放一位新住客。
【临沧不识趣,已经明确想要反抗本君,本君也是迫不得已才动手。】
【本君不希望紫瑛也学临沧,你们两个的想法总是相似的,这点也不好。等尘埃落定,紫瑛要打要骂本君也不会还手。】
白金长袍垂落,亘古长存的鬼君温柔地隔着冰棺抚摸紫瑛头发的位置,好像又看到了从前无数次仗着实力和年龄倚老卖老,让棺中女子反抗不能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要怪我狠心。】
空气沉寂片刻,鬼君大人似是如梦初醒,转身抬头,缓步走出春信殿,殿门在背后闭合,遮住一切昏暗之色。
宿羡摇摇望向南城所在,低声呢喃:
【不要怪本君狠心。】
万镜广场
“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你们也要反思反思,为什么要聚在一起,方便了我动手,还有一个…”
好鬼君。
‘齐巧巧’周身金芒涌动,无所顾忌地中伤广场上四散奔逃的鬼众,金光所照,所触之下遍是灼烧,更遑论这阴气森森的地方乃是气运的绝佳燃料。
一点一个小鬼头,疼得嗷嗷叫,谁都跑不了。
说起来,还要有赖鬼君大人的友情赞助,虽然给那小碎片一具身体这件事不合她心意,但总算摆脱了这分裂出来的小碎片对身体的争夺,也不要求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