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你好,要是她能看上你,你家后半辈子直接可以躺平了。”另一道男生声线更加柔和。
“话说回来,唐简长得是很不错,但是脾气太捉摸不透了,我一回想起她那要笑不笑的表情就觉得瘆人。”
唐简?陈至屿捂住口鼻,竖起耳朵认真听。
“我倒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那你去追她啊,”男人音调上扬,语气嘲讽,“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聋子而已,还不至于让我上赶着讨好。”
意识到对方口中“父母双亡的聋子”指的是唐简,陈至屿的心莫名一紧,对方讽刺轻蔑的语气让他很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心中正徐徐燃烧的怒火,紧握着拳头,他敢保证那个男的要是再敢用那种语气说话,他会揍到他满地找牙。
鼻尖的兰花香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特别的香气,后脖颈钻进冰凉的手指,用不重的力道揪着他的衬衫领口。
陈至屿被冰凉的温度冻到一颤,意识到来人是谁后,顺着力道站起身。
唐简脸色有点苍白,表情很平静,应该什么都没听到,陈至屿放下心来。
她的目光下移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由于刚才他蹲着蜷缩在一起,袖口和西装下摆有了轻微折痕,唐简伸手抚了两下。
陈至屿连忙伸手快速去抚那几道折痕,怕转角的男的听见,只好轻声说:“没事没事,看不出来了,唐小姐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不要,”她抬眼看他,“待会他要是想跑,你就摁住他。”
原来刚才唐小姐都听到了,陈至屿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安慰她,就见她没有犹豫快步往转角的方向走,只好快步跟上她。
转角的位置站了两个男人,穿着灰西装的男人对于唐简的出现很惊讶,“唐简?你怎么在这里?”
陈至屿听出来这就是刚才说唐简坏话的男人,他探究的视线移动到灰西装男人对面的黑大衣男人身上,对上他的眼神,对方冲他微笑了一下。
陈至屿朝对方点点头,随后移开视线,但对方还在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他。
“别说废话了,”唐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轻蔑地笑了一下,“你还敢对本小姐挑三拣四啊?”
“唐简,你——”灰西装男人表情十分难堪。
唐简打断他的话,“不想我告诉你舅妈的话,现在跟我道歉。”
陈至屿第一次见人的脸色可以绿得这么快,整个人灰绿灰绿的西装男没有犹豫,“对不起,我不该说你。”
“哈?一个被摆在货架上任人挑选的商品居然是这么道歉的。”唐简嘴角上扬,表情变得玩味,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跪下来。”
“你!你什么意思!”灰绿的西装男瞪大眼睛,嘴唇气到发抖,“我说的是事实!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不说第二遍。”唐简双手环胸,似乎预知到了他的反应,正在细细欣赏他的丑态。
灰绿西装男脸色难堪,顿了一会,膝盖缓缓下沉,垂着脑袋跪在地上,重复道:“对不起唐简,我不该说你。”
陈至屿悄悄看向一边的唐简,她低垂眼睛,表情很平静,跟刚才一样看不出愤怒,此时也看不出什么喜悦的意思。
不过对待这种人,就是要这么做,让他对自己嘲讽过的人下跪是最好的惩罚。
冷风中,唐简轻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陈至屿紧紧跟着她,没有分毫眼神留给后面的男人。
“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别说话。”两人并排行走,陈至屿低头去看她的裙摆擦过自己的裤腿,听见她说话又去看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唐简说话时候的表情很柔和。
看人的眼神是轻柔的。
“我知道的。”
陈至屿跟着她往前走,两人都没提刚才的事情,仿佛花房转角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一进门,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陈至屿身上,陈至屿明显能感觉到无比灼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又积极缓慢地下移到他的鞋尖。
他跟着唐简坐下,还没放松三秒,就听见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开口询问唐简,“小简,你换新秘书了吗?”
陈至屿记得唐简的话,坐在位置上装聋做哑。
“对啊!”唐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陈至屿注意到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对方百分百是唐小姐的长辈,愣了一下还是朝对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