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苏曳临睡觉也喜欢背后抱他,背后是视线盲区,最适合他们这种不清白需要藏起真实情绪的关系。
面对面拥抱时相视而望的眼睛最容易泄露秘密。
喻清越吃完饭后坐在桌边椅子上看苏曳临慢条斯理地收拾餐桌,做家务还挺有模有样的,也不假别人手。
苏曳临擦干手上的水分,给喻清越递来拖鞋,没想到苏曳临照顾人也挺顺手。
“我晚上可能会在书房加班到很晚。”苏曳临对着喻清越的背影说。
喻清越站起身来感觉有些晕碳,正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去。苏曳临这是加班吗?调休吧,谁让他下午要做那种事情浪费时间的。
“哦。”喻清越平淡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习惯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听声音,节目内容是什么他很少能耐心看进去。
喻清越给安渝发了个信息,主动约人出来,却又半道把人甩在一边的行为实在是不太好。
安渝和陈谟在一起,他发现李旻最近是常客。李旻再这么蹦跶下去迟早跳到苏曳临面前,喻清越怎么办。
“真羡慕你可以每天出去。”喻清越语气忿忿,苏曳临夜生活干净的真是圈中的清流,不过他哥苏远倒是和他完全相反。
“和那些人打交道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
喻清越当然懂,可他有难言之隐啊。
喻清越给安渝发了句晚安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喧闹的酒桌上,李旻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安渝脸上瞟。
第二次了,陈谟也变了脸色。李旻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后,看着陈谟说了句抱歉,“最近和男朋友闹别扭了,精神状态不太好,见谅。”
酒桌上的人看着他们,期待三人展开一场三角对峙。
男朋友?闹别扭?安渝觉得他的措辞很勉强又膈应人,喻清越完全不像是会认识他这号人的样子。
“你有男朋友?”陈谟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想让李旻讲讲,他们也好听个乐呵。
今天来的人不少,有好几个都是和苏曳临有商业合作的,几个人端着酒杯歪在身旁情人的怀里,都想听点新鲜的。
安渝虽然也不知道喻清越和李旻关系的来龙去脉,但他清楚,更不能让这些人知道那段关系的存在。
几个人挑起眉毛斜觑着李旻。
李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桌上众人,自信开口道,“等哪天带他过来给你们过来见见。”
陈谟笑的毫无风度,甚至有些猥琐。“好啊。”他看着安渝的脸,十分好奇。
其他人觉得李旻真是没意思,一个电话叫不来,还谈什么以后啊。
“李旻?上次游艇你是不是也在?”一个领带歪斜,扣子解开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在的。”李旻答得有些局促,他害怕有人记得他在游艇上的窘境。
“诶,你记得吗?那天苏曳临带过来的才是极品啊。”男人又扭了扭胸口的领带,按灭烟头说着。
醉鬼们回忆起来,几个不在场的人十分好奇,在脑海中描摹出一张仙子脸,又瞪大眼睛期待有人讲下去。
李旻突然脸色涨红,刚膨胀而起的自信心,马上就要被戳破。苏曳临和那个男人是坐在甲板上从头到尾观看过他狼狈一面的人。他感觉自己浑身难受,衣服鞋子全都不合身,酒精让他身体发痒,他想找个地方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陈谟看出了他的局促,他想起来了,就是苏曳临带着的那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苏曳临几次谈合作谈到一半离开,把他晾在一边。
李旻站在甲板上的时候一直看向苏曳临那边,陈谟搂了搂安渝的腰,声量不大不小地说,“你认识那个男人吧。”
一直被苏曳临带在身边的男人。
众人视线齐聚到安渝脸上,安渝也只是冷冷地开口道,“说过两句话,并不熟。”
陈谟啧了一下。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李旻借故退场。一双挥之不去的美丽眼睛,盯得陈谟心里发痒,可苏曳临的心肝谁又敢碰呢。
窗帘紧闭,卧室里漆黑一片,苏曳临凭着肢体记忆和直觉走到床边。
电视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是骗人的,万家灯火有一盏是为他而亮也是骗人的。
苏曳临小心掀起被子,躺到喻清越身边,不过好歹他也是有个热被窝啊。身旁的喻清越浑身睡的暖融融的,身体平躺,睡姿标准。
苏曳临想抱着他睡,又怕吵醒他,只能慢慢往喻清越的枕头上靠。
他下次一定要和喻清越一起入睡,那个时候抱他,虽然会被反抗,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苏曳临找到满意的姿势,听着喻清越的呼吸声,很快入睡。
夜半三更时,南市又下起了大雨。喻清越迷迷糊糊地翻身往苏曳临身上贴,苏曳临睡眠浅,第一道雷声在窗外骤响时,他就已经醒了,感受到主动往自己怀里靠的身体,他轻轻地拍着喻清越的背。
数道白光过电般飞速闪过,喻清越的侧脸在苏曳脸怀里忽明忽暗,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如果喻清越在此刻醒来会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眼。
苏曳临用掌心轻轻掩过喻清越的眉眼和耳朵。喻清越如果怕雷就好了,这样每个雨天喻清越就会主动依偎他,南市还刚好是个多雨的城市。
喻清越你不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