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羽挂断电话后,很快和他哥统一战线。
他掩着手机犹豫着重新编辑了信息发过去,本以为可以给喻清越开开心心的过一个生日,没想到又被这个人毁了,他发自内心讨厌李旻。
电话里镇静的嗓音激起李旻的欲想,在他脑中回荡。绷带里的伤口在渗血,李旻毫不在意,疼痛才能支撑起他的意志,他害怕自己突然失去感知带着喻清越最爱的弟弟一起去死。
他得伪装成那个喻清越爱过的李旻。
白色陶瓷的浴室柜上,喻清越半趴在上面。冷冰冰的触感刺进肌肤每个毛孔里,看见弟弟发来的短信后,他才松了口气。
喻清羽以和朋友约好下午见面为理由要半道下车,李旻知道这是随便编来骗他的,但也还是放他走了。
他偷偷跟着渝清羽,看他和喻清越到底想躲到哪去。
喻清越来不及吃饭但还是和陈姨打了个招呼后才走。
午时的阳光非常耀眼,李旻却像台阶上潮湿的苔藓被晒透就会死。他坐在车内紧盯着每一个进出酒店的人,一个身形清瘦气质干净的男人一出现,李旻就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他不断握紧又摊开手掌,每个指骨骨节都活动到咔咔作响,竟然是活的喻清越,他越走越快,几乎是跑起来。背后阴森森的凉意让喻清越也越走越快,好在他先一步上楼找到喻清羽。
李旻还被被拦在一边办理入住,他讨厌这种秩序,不愿配合又急着找人,差点和前台起了冲突。
李旻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一个房间里,只是拿着自己的房卡踩着厚实的地毯,按了每一层电梯在楼层里游荡。
一排实木棕色房门望不到尽头,两个长像三分相似的男人正在某一间内面对面看着彼此,喻清越要清瘦出挑得多。
喻清羽一见到喻清越就亲热地叫了声哥,喻清越看着眼前半大的男人无措,太过热切的感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很久没和亲人相处过了,亲缘关系又很微妙,即使他不是这个男孩口中的喻清越,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他对喻清越那种深深地依恋。
静谧的酒店房间内,喻清羽掏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递给喻清越,一个银色表盘蓝色指针的手表。
表盘的指针滴答滴答,喻清越把它贴在耳边听。
喻清羽,也是很好听的名字,他打开背包掏手表时,喻清越偷偷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看到的。
“谢谢你啊,清羽。”
喻清越取下手表又仔细收好放回盒子里,这么贵的手表肯定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买得起的,虽然喻清羽没明说,但他父母还是很关心喻清越的。
喻清越替他惋惜也没用,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喻清越起身偷偷掀开窗帘,李旻的车子还停在那里。
“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喻清羽还在担心。
“你陪我等着就好,放心,他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喻清越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李旻带血的手腕又在他脑中浮现,他必须和这种极端的人斩断所有联系。
房间里十分安静,门前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都提高了警惕。挂钟指针转动在他脑子里咔哒咔哒地钝响,喻清越略表歉意的看着喻清羽,他没想到突然分手会把他牵扯进来。
鞋底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擦碰出闷响声,挂钟不断放大倾斜,指针在眼前摆动,直到最后一个长音,叮——的一声,他面前真的出现了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