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总是这样,清醒得让人牙根痒痒,却又让人迷恋得不可自拔。
“好。”贺骁没有再逼她,只是重新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朕等你心甘情愿地那一天。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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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姜婉宁刚禀告完长公主定下的五日之约,忍不住轻叹一声:“臣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倒向了贤王。”
“她不是倒向贤王,只是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罢了。”贺骁靠在榻上,接过温书瑾端来的药,冷笑了一声:“皇姐倒是会做人情,既然他们这么想要玉牌,给他们便是。”
贺骁将药一饮而尽,放下药碗,对宝顺吩咐道:“去找个好看的小玩意儿,装盒子里。明日婉宁亲自送出去。”
姜婉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一整天,御帐的帷幔仍然紧闭。
但暗地里,黑鹰和裴亦遥已经拿着贺骁的密令,悄无声息地锁死了营地的几个关键出入口,将贤王安插在外围的眼线尽数拔出。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五日之期的到来。
第五日清晨,营地风声鹤唳,贤王与长公主带着几位六部官员齐齐站在御帐外。
待人通传过后,姜婉宁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长公主摇着折扇,语气平缓:“姜大人,五日之期已到,为了大靖,交出玉牌吧。”
她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细细观察一遍。
只见有人焦急、有人殷切、有人痛心,当然,也有人窃喜。
贤王眉头微蹙,不悦道:“姜大人莫不是要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姜大人就算不是君子,也是陛下亲封的女官!可不要……”
姜婉宁轻嗤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个紫檀木锦盒,递了过去。
贤王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既然如此,本王便暂代……”
他的话在掀开锦盒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盒子里没有龙纹玉牌,只静静躺着一块圆润的白玉兔子摆件。
在场官员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个可笑的玩物上,有人用轻咳掩饰荒唐的笑意。
贤王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怒视姜婉宁:“你敢拿个玩物糊弄本王!来人,拿下!”
府兵刚要拔刀,御帐内传出一声冷斥:“皇叔好大的威风。”
众人一怔,厚重的帐幔被掀开,贺骁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出。
他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步履平稳,手里把玩着的正是真正的龙纹玉牌。
他走到姜婉宁身侧,视线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最后落在贤王脸上:“皇叔若是喜欢这兔子,朕赏你便是。”
贺骁扯了扯嘴角:“何必带着六部长官来抢一个女子的心头好。”
贤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臣绝无此意,臣只是忧心陛下龙体。”
“朕很好。”贺骁打断他,将玉牌随手扔进姜婉宁怀里,“这几日劳烦皇叔和诸位大臣替朕操心,既然诸位精力这么好,回京后的官员考绩,便提前半个月开始吧。”
紧接着,贺骁就颁布了对定安侯的处置:
“定安侯褫夺爵位,侯府直系成年男子全部斩首,女眷贬为罪奴,孩童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着三司火速追查所有朋党余孽,凡与此案勾连之人,绝不姑息,全数从严查办,家产一概查抄,归入国库。”
随着定安侯一案的盖棺定论,文武百官皆俯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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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暂定,中秋佳节如约而至,因在狩猎期间,故整体从简。
贺骁大病初愈,也无心设宴,只安排了晚间在御帐内设席,君臣同庆。
白天的围猎照常进行。
经过一整晚的休息,姜婉宁余毒皆清,气色红润了许多,而贺骁因为毒素侵入脏腑,还需要一段时日的调理。
白日,长公主又来寻姜婉宁,邀她一起外出狩猎。
姜婉宁现在看待长公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把她当成一个亲昵的长辈。
但长公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婉宁,让阿骁好好养伤,本宫带你出去解解闷。”
姜婉宁刚要拒绝,就被长公主打断了:“婉宁莫不是还在怪本宫吧?你要理解皇家儿女,一切以前朝和百姓为重。皇姐不是不心疼阿骁,只是……”
说完,长公主重重叹了口气。
贺骁这个时候发话了:“婉宁,不如你和皇姐出去透透气吧?御帐里都是病气。”
长公主听见贺骁都发话了,顿时喜笑颜开:“走吧,婉宁。本宫答应要给你猎只红狐狸的,到时候拿皮子给你做个围脖。”
姜婉宁只好应道:“那好吧,臣去换身衣裳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