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往榻上一坐,指节扣了扣小几,“这是前儿库布司送过来的小玩意儿。”
姜婉宁伸手拿了出来,这东西入手沉甸甸的,通体看似精钢打造,一端有个机括。
“这是袖箭?”她好奇地打量着。
贺骁不置可否,目光一直锁在姜婉宁身上,声音低沉:“是袖箭。秋猎场上恐有意外,这个给你防身用。”
姜婉宁心里熨帖,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玩意儿,面露欣喜,但故意嘴上嫌弃:“这设计是挺精巧的,但靠弹簧机括产生的动能太小,穿透力有限,顶多近身防卫,对上重甲骑兵连挠痒痒都不够。”
贺骁眉梢微微上扬,眼含诧异:“听婉宁的意思,你见过更厉害的?”
姜婉宁没有多想,只是想起了火枪,直接脱口而出:“如果把机括换成火药呢?”
贺骁身体前倾,略一沉吟:“大靖虽有火药,但多用于攻城炸营,难以控制方向。”
“那是因为没给它设定轨道。”姜婉宁虽然不懂枪支器械,但电视剧看的多。
她手舞足蹈的给贺骁比划:“臣不懂具体的锻造工艺,只在古籍上看到过……打造一根加长加厚的金刚长管,底端填满火药,前面塞入铁蛋,利用火药爆炸产生的巨大膨胀推力,把铁蛋顺着钢管直直射出去。”
她简单讲解了一下自己理解的火枪原理,也不管对不对,反正自有库布司的人去研究。
贺骁瞳孔骤然收紧,心头巨震。
身为真正进过军营操练的帝王,他立刻从这寥寥数语中窥见了一种足以颠覆时代的大杀器。
“婉宁,详细说说。”贺骁呼吸微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中的袖箭。
姜婉宁也被带得激动起来,一边用指尖在袖箭上比划,一边滔滔不绝:“重点是枪管的无缝锻造技术,还有火药的配比……”
她正说得热火朝天,拇指不经意压住了袖箭隐藏的第二个连发机括。
只听“咔哒”一声细微的脆响,姜婉宁还在讲解,根本没注意到,漆黑的箭口随着她翻腕的动作,正不偏不倚地瞄准了自己的咽喉。
贺骁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脏瞬间骤停:“小心!”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怒吼,贺骁猛地攥住了姜婉宁的手腕往外一折,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扯住她的腰带往自己怀里一带。
“咻”的一声,袖箭擦着姜婉宁的鬓发飞过,精钢短箭瞬间钉入了后方的博古架上。
而姜婉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跌落下去。
为了防止她磕碰到坚硬的木榻边缘,贺骁在倒下的瞬间,紧紧圈住姜婉宁,让自己重重砸在了罗汉榻上,垫在了她的身下。
“砰”的一声闷响,屋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只泛着寒光的冷箭昭示着刚才惊险的那一秒。
姜婉宁懵了。
她的鼻尖擦过男人冷硬的下颌,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了贺骁结实的胸肌上。
清冽的奇楠香夹杂着男人因为后怕而升高的体温,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更要命的是,隔着薄薄的衣衫,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竟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扑在了贺骁身上。
“有没有伤着哪里?”贺骁的语气中还带着担忧与急切。
姜婉宁觉得自己平时引以为傲的理智崩断了线,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从贺骁身上爬下去,守在门外的宝顺和黑鹰就听见里头的动静,生怕主子有什么闪失,顾不上请示,就推门而入。
八目相对,宝顺和黑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姜婉宁正骑在贺骁身上,两只手还欲拒还迎地撑着皇帝的胸膛。
宝顺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脑子转得飞快,一把扯住黑鹰的后脖领子,退出去的瞬间还记得顺手带上了门。
退出后还不忘暗自咋舌:这姜大人平时看着要么高冷,要么狡黠,没想到私下里还有如此热情似火的一面。
姜婉宁理智回笼,才反应过来现在二人处于什么样的糟糕姿势,她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就要从贺骁身上下来:“陛、陛下!臣不知道……”
“别动。”贺骁的声音低沉暗哑,仿佛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姜婉宁一僵,贺骁突然坐起身,一只手按在了姜婉宁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下一秒,贺骁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不同于上次的青涩试探,这个吻带着强硬、甚至惩罚的意味。
他撬开她的牙关,疯狂的掠夺她的呼吸。
姜婉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听到这一声嘤咛,贺骁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一般,一个转身两人就调换了位置,把姜婉宁压在身下,再次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