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心想:人家在求你,你看着我做什么?她挑了挑眉,并不言语。
贺骁无奈地笑了笑,转向王昭媛时面色骤然一冷:“王昭媛若觉得一个人骑马无趣,那便回宫去吧。”
王昭媛听见贺骁这明显冷掉的语气,脸色通红,咬着下唇。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连忙告罪:“陛下恕罪,是臣妾不懂事了,臣妾还想再练一会。”
说罢,见贺骁没再发话,逃也似的策马离去。
姜婉宁看着贺骁的神色,打趣道:“陛下真是不解风情。臣看着王昭媛长得娇憨可爱,骑马时英姿飒爽,竟入不得陛下的眼吗?”
贺骁定定地看着姜婉宁,舌尖顶了顶牙根,戏谑道:“娇憨可爱?不及宁宁在朕的臂弯里,唇红似樱桃可爱;英姿飒爽?也不及宁宁在紫宸殿坦诚真心飒爽。”
“宁宁?”一抹红霞攀上姜婉宁的脸颊,正羞怯想调转马头,又不甘的回视贺骁,“陛下可莫要拿臣与别的女子相较,因为臣的世界里,只有‘我们’。”
“当然。”贺骁本也没有拿姜婉宁与谁相较的意思,不过都是调笑罢了。
姜婉宁本不欲在宫里搞雌竞,但都舞到她脸上来了,就别怪她小心眼。
她又和贺骁策马闲步了一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姜婉宁循声望去,只见王昭媛那匹枣红马仿佛发了狂,竟直直冲着他们二人的方向狂奔而来!
“陛下!救救臣妾!”王昭媛低俯在马背上,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缰绳。
姜婉宁的坐骑“糯米”本就是温顺的小马,见疯马气势汹汹地冲撞过来,吓得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贺骁见状心跳漏了一拍,幸好姜婉宁反应迅速抓紧了马鞍,才没被甩下马背。
他眼神瞬间冷如凝霜,反手抽出马鞍旁的象牙马鞭,在半空抽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甩在了那匹枣红疯马脸上。
那疯马吃痛,竟然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王昭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在草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发髻散乱,月白骑装也沾满了泥污。
贺骁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第一时间探身拽住了糯米的笼头,一边轻抚糯米,一边急切地问道:“婉宁,伤着没有?”
姜婉宁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没事儿的,陛下。”
贺骁牵着缰绳调转方向,远离嘈杂的人群。糯米已经被安抚住,乖巧地跟着夜掣。
远离喧嚣,姜婉宁好奇地问道:“陛下为何不出手救下王昭媛?”
贺骁理所当然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师父从小教我的道理。”
姜婉宁没想到贺骁竟然会用这句话回应,好像她被掩埋在废墟那天,冲上来不顾危险亲手挖碎石的不是他一样。
但姜婉宁没再继续拆穿他。
不一会,黑鹰过来禀报:“王昭媛已经送回宫了。”
姜婉宁没接触过马术,觉得马儿要是如此容易受惊,岂不是太危险了,问道:“王昭媛的马是怎么回事儿?”
黑鹰看了贺骁一眼,贺骁微微抬起下颚,示意黑鹰如实汇报。
黑鹰道:“马鬃处有血迹,王昭媛的发钗上也有。”
答案呼之欲出,姜婉宁愕然,没想到王昭媛为了引起贺骁的注意,竟然如此兵行险着,而且在相邀跑马被拒绝之后,还会再出手。
就这么按捺不住吗?她垂着眸,有一搭无一搭地抚着马鬃。
黑鹰不知何时已经告退,贺骁牵着马向姜婉宁又靠近了一些。
姜婉宁抬起头看着他,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形,再加上夜掣比糯米足足大了一圈,显得贺骁更加伟岸。
姜婉宁心思微动,道:“陛下,这匹夜掣可真是英俊,不知骑在它背上和糯米有何不同?”
贺骁眉毛一挑:“要不试试?”
他朝姜婉宁伸出了一只手,姜婉宁还没弄清楚这是何意,便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只感觉到他掌心的炙热。
贺骁用力一拽,她整个人便被提起,另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就这么被带到了贺骁身前,稳稳的坐在了夜掣的背上。
身后是贺骁滚烫的胸膛,透过夏日轻薄的衣衫,热浪一波接一波袭来。
贺骁身上的奇楠香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并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神经,姜婉宁觉得自己要被烫晕了。
“要不要感受一下策马奔腾的感觉?”贺骁的气息轻吐在她耳后。
姜婉宁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蔓延到背脊。
她轻轻“嗯”了一声。
贺骁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牢牢箍在姜婉宁腰腹,声音暗哑:“抓紧,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