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洛仙君对程二?”
“这次大比没有内幕我是真不信!”
“是啊,我还以为穆首座稳居魁首呢!”
早已踏入照微塔的洛清辞和程雨墨并未受外界干扰,一如擂台初遇时那般坦然。
能再次与程雨墨对上,洛清辞也颇为惊讶,但想起昨夜程雨墨私下的谈话,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
昨夜,清明院。
穆尧急需打坐恢复灵力,洛清辞便早早回了清明院。
千颜师弟一如既往的粘着梅远山,洛清辞也只是一笑置之。
能从瀛洲仙府悄悄追来中州的昆仑雪域,饶是洛清辞都要赞一句毅力超群。
自此小白被左秋容拐去灵麒峰配偶,洛清辞已许久不曾见到它了。
乍见小白落在窗下,用喙细细为自己搭理毛发,洛清辞便觉得亲切又稀奇。
小白见洛清辞回来,“吧唧”一下从窗子上扑下来,“噔噔噔”跑过来,被洛清辞抱进怀里后就一直“咕咕咕”的叫。
“来了客人?”
洛清辞正疑惑,推门却见窗边局促的站着一个人。
皎皎月光温柔落上程雨墨的肩头,柔和了他的眉眼。
“洛兄,叨扰了。”
“雨墨,来多时了吧?罪过罪过,快坐。”
洛清辞忙将小白放在自己的褥子上,同程雨墨一同坐下。
程雨墨面色较白日要苍白不少,葳蕤烛火下更是白的通透如琉璃。
“洛兄,程某愧疚,深夜叨扰,确有一事相商。”
洛清辞诧异,见程雨墨面色纠结,心虚驳杂不安,忙道:
“雨墨请讲。”
“还望洛兄答应在下一个无理的请求。”
“这……”
程雨墨自顾自道:
“方澜姑娘的实力你我有目共睹,她乃当之无愧的青云榜榜首。”
洛清辞颔首,心下有些别扭。
“不错。”
“明日照微塔六层,你我若再次对上,想要分出胜负必然再现昔日惨状。”
洛清辞明白了程雨墨的用意。
“雨墨的意思是,明日若能对上,便一同保留实力,点到为止,可对?”
程雨墨颔首,眸光微动涟漪:
“知我者,洛兄也。”
“雨墨是希望,你我无论最后何日与方澜对上,都能竭力一战,可对?”
“不错,方澜的真正实力,程某很想领教一番,同她畅畅快快打一场,定大有裨益。”
……
“上次他二人同台对擂,我还以为洛仙君会率先败下阵来,没料到竟打了个平手,真是斗了个酣畅淋漓,精彩绝伦!”
“这次我赌洛仙君赢,毕竟连殷女侠都败在了他手里!”
“这可不一定,程二公子可是《绝录》二甲!”
“别说了别说了,要开始了!”
“洛兄,赤手空拳你不占优势,接着!”
说罢,程雨墨抬手抛来一件什物,洛清辞接过一瞧,竟是一柄折扇。
这柄折扇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扇骨较平常折扇要细薄如纸,握在手中宛如一片鹅毛,毫无重量。洛清辞抬手一碰,冰寒刺骨。
万年玄冰铁打造,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洛兄,我拿不起重物,只好请千机阁巧匠为我打造这把铁扇防身了,洛兄莫要掀起。”
程雨墨话音刚落,洛清辞便将折扇甩了回去。
“拿好。”
洛兄,这是为何?
程雨墨不解,洛清辞却笑道:“我不会使扇,雨墨兄可有软剑?”
“洛兄会使剑?”程雨墨相当惊喜。
“略懂一二。”
“这样最好!”
程雨墨左手伸向腰侧,旋身,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便飞向洛清辞。
“好剑!”
“这程雨墨怎么还把自己的扇子给了洛清辞?”
“哎?!又被洛清辞扔回去了!”
“又扔了把剑?!”
“傻鸟,他们两个在干嘛?”
“不知道。”
“嘿,你看你那傻徒弟!”
若说洛清辞与程雨墨的比武称得上一句风雅和谐,陆吾那边就只能说上一句“惨烈”。
陆吾一手掩面,一手握刀,刀刃朝内,刀柄朝外。
粉白的烟雾路,他一步步警惕的后退,嘴里吱哇乱叫:
“商杏,你——你真用胡椒粉!我……我和你没完!”
商杏可不管陆吾怎么嚎,趁他双眼哗哗流泪看不清,跟着洛清辞连的体术就派上了用场,她快跑近身,一脚蹬上石柱,旋身向下,借力一腿砸向陆吾后背,直直将人踹得侧滑出去,狠狠砸进了另一个柱子里,抠都抠不下来的程度。
陆吾疼的脸都白了,一双浅淡的琥珀瞳盛着滟滟水光,给商杏都看得于心不忍了。
这小子平常看不出来,其实还蛮好看的。
商杏拍了拍手,叫板都有点儿中气不足:
“早和你说别惹我!”
陆吾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水,把自己的胳膊肘挣了出来,给商杏比了个大拇指。
“行,这次算我让你。”
商杏原本还津津自喜,听到陆吾这句话直接炸毛了:
“陆吾!我和你没完!”
……
“什么情况,不是说历届的青运盛会打得最惨烈的往往是青云榜前六甲吗?”
“这……这怎么跟演戏一样,不痛不痒的?”
“你没听说他们玩的特别好吗?”
“天骄的事儿,咱不懂。”
程雨墨一扇挡来,将洛清辞刺来的一剑压了下去。
“洛兄这剑法倒是,独树一帜。”
洛清辞苦笑:“我极少用剑,想着与师父他老人家的竹竿没什么区别,如今想来,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