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明全端来药水替萧怀月泡脚活络筋脉,压低声音道:“昭明那边传来消息,罗国公家二小姐素来与五公主不睦,前些日子赏花宴上,罗小姐嘲讽五公主不如您一半娴雅。罗国公受陛下信重,五公主无法动她,这才波及到您。”
明全迟疑片刻:“公主...奴才就不跟着您走了。现下宫里来人,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因病假死脱身,不若咱们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吧,正好奴才也能为您遮掩一二,再加上宫人的证词,必定万无一失。”
“如今眼线众多,若是依旧用称病的法子,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宫人警觉,此事从长计议吧。”
萧怀月并没有因明全不愿跟她离开而不悦,只是如今宫里来人,稍不注意就容易引起注意,萧怀月想要脱身,实在不易。
萧怀月连续在佛前跪了十日,没等到转机,先等到了德贵带着圣旨来到镇国寺。
私下问过德贵,原来是先前萧怀月给萧砺送了亲手绣的披风,本想是在自己假死后发挥作用的,谁知被萧怀真破坏了计划。
导致萧砺在收到萧怀月的东西时,生出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想到萧怀月快要到及笄的日子,便提前下旨让她回宫准备及笄礼。
为表重视,甚至派了德贵亲至。
回宫前一晚,昭明拖着明全来到萧怀月房中。
“距离镇国寺二十里有一匪帮,若你愿意,我可以将你带走,事后将此事嫁祸给山匪。”
在见到德贵的那一刻,萧怀月便知道假死脱生一事失败了。
还没等萧怀月说话,明全噗通跪在地上:“公主,奴才的性命是您救下的,如今甘愿为您赴死,您今日就跟着昭明公子走吧”。
“你死了,你干爷爷怎么办?堂堂一国公主被山匪劫走,那是在挑衅皇家威严,父皇怎会轻易放过?到时,便不是你一死就能了结的事了”
萧怀月叹了一口气道:“更何况,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无法心安。”
“若当真天意如此,本殿也自当遵从。昭明,从我回宫之日起,便会给予你金银、官职,以及本殿能给予你的一切便利,将无双阁重新送上江湖第一阁的位置。作为交换,无双阁要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昭明看着眼前这个身体瘦弱,眼神却迸发出坚毅的女子,不禁点头:“江湖人士自当重义,当日殿下救我一命,如今更是助我重掌无双阁,无双阁愿受殿下驱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倘若自己助萧怀月登上高位,何愁无双阁不能发扬光大。
萧怀月回宫当晚,萧怀真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她的昭阳宫。
看到萧怀月的第一眼,萧怀真便愣住了,三年不见,萧怀月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长成了一个美人,而皇后所生的萧怀真,只胜在清秀二字。
看着萧怀月的脸,她的眼中闪过妒意。
在皇后的言传身教下,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情绪外露,面上带着热络的笑:“许久未见,皇姐过的可好?”
“蒙妹妹惦念,身子已然大好。”萧怀月也笑得温柔。
寒暄了几句,萧怀真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看到恭敬站在前方引路的明全:“这位小公公看着倒是眼熟,不若去本宫跟前伺候?”
明全低着头直呼不敢。
萧怀真撇头看了一眼萧怀月,敛了笑意离开。
次日萧怀月便去萧砺跟前请安,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萧砺一阵恍惚:“怀月长大了,与你母妃越来越像了。”
萧怀月故作惊喜:“真的吗父皇?”
接着又落寞道:“儿臣已记不清母妃的样子了。”
萧砺看着一旁的萧怀月,起身走向窗边,面露怀念:“你母妃入东宫时,也是刚及笄不久,正如你这般大。”
“父皇能多跟儿臣讲讲母妃的事情吗?每次看见您与母后和怀真妹妹在一起,儿臣就好生羡慕...”
听到萧怀月的话,萧砺也明白她自小丧母,吃了不少苦头:“你们都是朕的孩子,有何羡慕的。”
因为与宋娉婷肖似的容貌,萧怀月甚得萧砺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