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考试当天，赵卓云在考场附近与她们依依不舍，她哀嚎道：“上次考试我就不该熬夜看小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一次，我将夺回属于我的荣耀！”

班知熠有些无语：“你脑子看坏了吧。”

赵卓云摆摆手，“再见朋友，我要去考前突击，必定让你刮目相看。”

蒋月明和董星榆到的比较晚，抵达考场门口时，赵卓云正拿一本小册子在走廊背公式。

月考结束，正好赶上双休，不过虽然说是双休，实际的休息时间也只有一天半，充其量只是考试结束早一些回去。

她们高中月考没什么提前交卷的人，哪怕写完了，也只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检查试卷，实在不想检查的，就趴在桌上补觉。

蒋月明属于不快不慢的那一挂，考完试检查完，考试也快结束了。

今天比以往放学时间要早一些，或许是因为考试用脑过度的缘故，她今天格外的饿，蒋月明妈妈今天值班不在家，晚餐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外面解决。

出了考场，赵卓云和班知熠先回家了，蒋月明拉着董星榆在校门口买了两根淀粉肠垫肚子。

这家淀粉肠在学校门口摆了好几年，早上卖酱香饼，下午卖淀粉肠和酱香饼，夫妻档的生意，两个人动作都很麻利，人也和善。

蒋月明觉得小摊能够开下去是因为秘制酱料，太香了。

淀粉肠有些焦焦的，外壳脆，内里嫩，吃了一根还想吃，但蒋月明的理智告诉自己需要忍耐。

蒋月明家里没人，她知道董星榆家也没有。

“去广场逛一逛怎么样？”

蒋月明提议，最近为了准备月考，天天两点一线的，她感觉自己要被憋疯了，今天早早下课正好出去放放风。

董星榆没什么意见，两人一拍即合。

南城不大，交通靠一条腿也能走，但对不常运动的人来说有些累，蒋月明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学校距离广场不算远，只要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达。

今天是月考结束的日子，虽然没有彻底解放，但大部分考完试的高中生都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穿着校服的人很多。

现在时间还早，她们到广场时，天边染着浅浅的粉。

广场绿化很好，远远能看见几株栾树，在更深处些的地方，有条长长的紫藤花长廊，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绿葱葱一片，很养眼。

蒋月明更喜欢的是栾树，满树的红迎接着盛大的秋。

夕阳渐斜，她们只安静坐在长廊的座椅上，蒋月明抱着书包，垂着脑袋，马尾辫松了些，几缕碎发撒在她脸侧，多了些柔和。

她们都没说什么，只静静坐在原地，就显得格外宁静。

“董星榆，我……”

话已出口，蒋月明迟疑了一下，她不怀疑董星榆会说出去，但她实在有些难以说出口。

对未来的迷茫如鲠在喉，吞不下去，取不出来，消化不了。

她抱住书包的手攥紧了些，还是选择说出口：“你说，我跟我妈的选择哪个正确。”

话一出口，董星榆呆了片刻，她迟疑问：“什么选择？”

蒋月明这才想起，她单方面和董星榆还有着芥蒂，上高中之后她们这样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这件事说来话长，她也不想自揭伤疤，只长话短说，概括道：“她想让我选理科学医，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但是能有选择的话，我不想学医。”

蒋月明说的斩钉截铁，神色也坚定。

董星榆看着她的脸色，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你是单纯讨厌学医，还是讨厌阿姨逼着你？”

蒋月明思考了一下：“讨厌学医，其实我从小就怕见血的。”

确实，董星榆记忆中的蒋月明，是摔了跤要闭着眼擦药的人，偶尔一次的摔跤，她都是拉着自己的手，抽抽噎噎去家里找医药箱让她处理。

但她也勇敢，小孩很少有不磕磕碰碰的时候，董星榆之前摔了，蒋月明也硬着头皮替她处理。

蒋月明挑眉：“你笑什么笑？”

她心中暗自嘀咕，果然就不能告诉董星榆，这是嘲笑来的。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董星榆收敛了神色，认真提议道：“那就拿出你选择的决心好好和她谈一谈——”

“我知道了。”

蒋月明没等董星榆说完，就打断了她，这些道理她哪里不知道，但她总是太忙了，工作结束后，和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有极少时间，往往不等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交谈，她们就会一言不合吵起来。

更何况距离选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想这么快给自己找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