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香蜜】风雪夜归人 > 第22章 神魂交融

第22章 神魂交融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是否意味着,璇玑宫于她而言,是一个比玉清境更能让她安心、更愿意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这个认知,如同最滚烫的熔岩,瞬间淹没了润玉,让他的心口又酸又软,烫得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信任,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动容。

她是这般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将他这里视作可以安心疗伤、显露脆弱的港湾。那么,他自然也该报以同样的、甚至更深的信任与感情。

他不问了。

若她想说,待她伤好之后,自然会告诉他。若她不愿提及,那他便永远不问。他只需要知道,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选择回到他身边,这就够了。

润玉在心中默默地、坚定地对自己起誓:

只是下一次,无论她要去哪里,无论她要做什么,他一定要同她一起。若再遇到什么危险和劫难,他定然要挡在她前面,用自己的一切,牢牢地护好她,绝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此刻,这份骤然汹涌、满含保护欲与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的心思,究竟是源于被她全然信任的深深感动,还是因为在这近千年朝夕相处的温暖与欢笑中,早已生根发芽、在今日被她的脆弱与依赖彻底激发的,名为“爱”的悸动。

年轻的应龙大殿,如今还未曾觉察。

他只是顺从着本心,将所有的注意力与情绪,都倾注在了榻上之人身上。

微明的眉头又蹙紧了,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她额头上再次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唇瓣也无意识地抿着,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润玉的心也跟着狠狠揪了起来。他再次取出洁白的丝帕,倾身向前,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

润玉读过许多典籍,自然知晓神魂的脆弱与重要。它关乎道基,若是不慎伤及,恢复起来远比□□伤势缓慢艰难得多,且痛苦难耐之处,远非□□伤痛可比。

看着她在睡梦中仍不得安宁,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恨不能以身相代。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来自某本记载上古逸闻的残卷。那记载语焉不详,残缺不全,只隐约提及,在久远的洪荒时代,真龙一族的神魂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温养、安抚受损的灵识,对修复神魂创伤或有裨益……

记载模糊,真伪难辨,更未曾提及具体法门。可此刻,看着微明在睡梦中痛苦辗转的模样,润玉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试试!

他修为算不得高深,血脉也谈不上多么纯粹。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一条龙——这是自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带着某种庆幸的情绪,认可自己这“龙”的身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润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微明身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微明微凉的前额上。

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灵台之中,分出一缕极其细微、极其柔和、蕴含着最纯净龙息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月光,朝着微明的眉心灵台之处,缓缓探去。

出乎意料的顺利。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缕属于他的神识,仿佛只是轻轻敲了一下门扉,便如同游子归家一般,轻而易举、毫无滞涩地,进入了微明的灵府之中。

润玉心头微微一愣,闪过一丝诧异,但旋即被能进入她灵府的欣喜盖过,将那丝诧异抛到了脑后。

事实上,除非一方实力强大到足以强行闯入灵府,或者得到主人毫无保留的的信任,否则灵府绝不可能轻易被外人所进。

润玉进得这般顺利,并非因为他的神识多么强大特殊,而是因为,早在遥远的前世,当他被穷奇反噬之时,微明曾多次为他输送灵力,用以压制凶兽。她的灵力早已熟悉了他神魂最根本的波动与气息,于她的灵府而言,他并非需要警惕的“入侵者”,而是被本能接纳的“自己人”。

而眼下,尚且年轻的应龙大殿对灵识之道所知尚浅,不仅用错了方法,更将自己推入另一种境地——神识如此深入、如此毫无隔阂地进入对方灵府,除了你死我活的夺舍之外,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那是一种比□□交合更为亲密、更为根本的结合,凡人或许会委婉地称之为“神交”或“灵魂共鸣”,而在直指大道的仙神之间,它有另一个更为直接的名称——

灵修。

且是最本质、最深刻,最彻底的那种。

当润玉那缕神识进入微明的灵府,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他“看”到微明的灵府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或残破,而是一片和谐的而充满生机的景象——这让他心中稍定。

在灵符内,上空是一片无垠而璀璨深邃的星空。无数星辰静静悬浮,闪烁着或明或暗、或冷或暖的光芒,仿佛将真实的夜空截取了一块,安放在了此处。星辉洒落,为下方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纱。

星空之下,则是一片广袤而绿意盎然的大地。草木葱茏,繁花似锦,藤蔓缠绕,巨木参天。浓郁的生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绿色灵雾,在其间氤氲流淌,充满了蓬勃、坚韧与无限生机的木之气息。星空与大地,一上一下,一静一动,却又和谐相融,构成一个完整而玄妙的小世界。

然而,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天地间,润玉的神识快速扫过,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滞涩”与“虚浮”之感。他循着那感觉“看”去,终于在大地靠近中央的一片区域,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块土地本应是肥沃丰饶的,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干涸了许久。而在这片土地中央,一朵花瓣微微卷曲,枝叶无力低垂的龙骨花虚影悬浮在裂痕之上,透出无声的孱弱。

看到这株蔫头耷脑、光华黯淡的花魂,润玉心头猛地一揪,心疼与保护欲再次汹涌而来。他不再去关注这灵府天地的奇异景象,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了那株虚弱的花魂之上。

他的那缕神识,带着纯粹的关切与温煦的龙息,小心翼翼地、缓缓地朝着花魂靠近,想要如同记载中说的那样,以龙魂气息去蕴养、安抚。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碰触到那蔫软的花叶之时,那株原本显得虚弱黯淡的龙骨花魂,仿佛骤然间被什么唤醒,蓦地一振,低垂的花叶倏然扬起,虽光华未复,却流转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欣悦。紧接着,它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毫不犹豫地、主动而疾速地,朝润玉那缕探来的神识,“扑”了过去!

下一瞬!

两缕神识,毫无隔阂地交缠在了一起,又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间的感受,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

仿佛有万千星辰在识海深处轰然炸裂,迸发出湮灭一切又创造一切的光与热。又像是沉寂了万古的冰河骤然解冻,浪潮奔涌,席卷过荒芜的原野。

……(此处省略,写了但发不出来)

一滴汗珠,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怀中的微明因被他骤然收紧的手臂搂抱,而微微扯开些许的衣襟领口内。

他尚未回过神来,视线却仿佛被那滴汗珠消失的轨迹所牵引,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埋首在了少女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细腻温热的颈窝之中。

鼻尖盈满她特有的、混合了草木清气与一丝花蜜甜香的气息,这气息此刻因她的体温与方才神魂交融带来的奇异变化,变得更加馥郁诱人,仿佛能勾出心底最深的渴望。

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如同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耳垂,小巧,圆润,此刻透着淡淡的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一颗待人采撷的甜蜜果实。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魔力蛊惑,润玉的呼吸骤然变得滚烫而急促。他鬼使神差地、微微侧首,启开因紧抿而有些发干的薄唇,轻轻含住了那颗玉珠般的耳垂。

舌尖,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渴求,在那细腻微凉、此刻却隐隐发烫的耳垂上,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

……(此处省略)

“唔……嗯……”

怀中的少女,发出一声柔柔的轻吟。那声音又娇又软又甜,仿佛羽毛搔过心尖最敏感处,又似最醇厚的蜜糖滴入滚烫的油锅,却又如同另一道惊雷,炸响在润玉已然混沌的感知边缘,将他从那种神魂出窍般的极致体验余韵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轰——!”

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集体倒流,疯狂地冲向头顶,润玉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无边的羞耻、愧疚、自我厌弃……瞬间灌满了他全身的血液,从脸颊到耳根,从脖颈到被衣物遮盖的胸膛,瞬间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万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趁她昏睡不醒、痛苦无助、全然信任地接纳他神识安抚之时,竟然……竟然对她做出了那般举动?!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他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与贪恋,为自己心底那丝卑劣的、不合时宜的“不舍”,感到无地自容。他怎可……怎可对她生出这般亵/渎的心思?

润玉猛地松开手臂,如同被滚水烫到一般,几乎是弹射着从床榻边站起身。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矮几,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也浑然不觉。

他不敢去看床上的微明,一眼都不敢。

可目光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悄悄瞟了过去。

床榻上的少女,似乎因为方才那短暂而深入的神魂交融与“蕴养”,灵台的刺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她紧蹙的眉头已然彻底舒展,巴掌大的小脸上,褪去了病态的苍白,双颊透出宛如晚霞初染般的、健康动人的薄红。长睫安然地覆在眼睑上,神情恬静,仿佛陷入了真正安宁的沉睡。那花瓣般粉嫩的双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邀人采撷……

“!!!”

润玉猛地闭上了双眼,再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更深重的亵渎。他再也无法在此地多停留一瞬!再多待一息,他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更逾越、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广袖猛地一挥,带起一阵慌乱的风。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冲出了偏殿,反手“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将自己与那片骤然变得暧昧灼热,令他心慌意乱的空气,彻底隔绝开来。

此时此刻,年轻的应龙大殿心乱如麻,脑海中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支撑着他没有立刻崩溃:

还好……还好微明没醒来……

幸亏……幸亏她还没醒过来……

漆黑的偏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角流光藤蒲团发出的、恒久不变的微弱莹光,静静地照亮着一小片区域,也映照着床榻上那抹微微起伏的轮廓。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就在那扇被匆匆带上的殿门之后,不过片刻,那床榻之上,本该“沉睡不醒”、对一切“毫无所觉”的少女,纤长而浓密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终于,那双眼眸缓缓地、悄无声息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黑葡萄般灵动乌润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睡意朦胧,反而漾着盈盈的水光,也倒映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羞涩绯意,以及更深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蜜而汹涌的深情。

她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听着殿外那渐渐远去的、凌乱踉跄直至消失的脚步声,一个极低、极轻,却带着无限温柔与了然的笑声,缓缓地在她唇角漾开,越来越深,最终化为眼角眉梢那无法掩藏的、明媚的弧度。

她伸出双手,轻轻拉过自己身上沾染了某人清冽气息的锦被,一点一点,缓缓地,盖过了她刚刚才被触碰的、仿若灼烧起来的耳珠,盖过了那双盛满了羞涩与情意的眼眸,也盖住了那自脸颊烫至脖颈、甚至一路向更深处蔓延的红霞。

被褥之下,传来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带着气音的喟叹。

今夜,无月。

但她的心里,却仿佛落进了一整片,最温柔璀璨的星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