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这样的。”陆仁嘉不惧反喜,对裴觉逸说道:“也是被那个梦给弄糊涂了,花那些功夫探索调查。
你瞧,掀了它们老窝,这都不就都来了。”
裴觉逸扫视一圈,一百零七个花轿,代表着同样数字的鬼新娘。
这不是在梦里,她们的威压展露无遗,每一个,都是S级。
“一个高级君主另一百零七个S级诡异,这可不是正常人省事的法子。”
虽然知道可能没必要,但裴觉逸还是展开了伪半神状态。
陆仁嘉看裴觉逸消失的上衣,手掌跃跃欲试,看着想摸一把,当然是被耳根羞红的裴觉逸拦住了。
“别闹。”
有些遗憾地收回手,陆仁嘉看了一眼龙王爷,然后就想把贝壳收起来。
“我建议你别这么做。”贺华年的声音从那些花轿后面响起。
“蜃龙壳是沉梦湖诡异安稳的根基,你要带走它,沉梦湖的安稳就到头了。
沉梦湖数万诡异将会同时从梦中苏醒,在山湖镇探索的那数位异能者,便九死一生了。”
“来都来了,干嘛不敢冒头。”陆仁嘉停下了收取动作,“你哪里我没见过?华年……哥哥?”
裴觉逸听到最后那一声拉长变调学童音的“哥哥”后,面色扭曲,狠狠抖了一下。
他都这样,贺华年更是反应剧烈地咳嗽几声。
“你……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你都让沉梦湖去吃诡城了,你袭击我老巢还想让我客气不成?”陆仁嘉理直气壮。
“不是我的意思。”贺华年的语气渐渐恢复正常,“沉梦湖的入侵不是我的意思。
我虽晋升君主,但君主在绝地规则眼里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清楚,我没这么大的权限。”
“哦。”陆仁嘉其实也知道,系统给他科普过了,但就是想噎贺华年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老实。
想吵架但不成功有时候也是……很怅然的。
“行吧,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陆仁嘉是个好人,有仇不一定报,但一定记仇。
“之前那个梦,你想用那个梦杀我,这个你别否认,我不信。”
“哈哈,试一下而已。”贺华年终于现身,“我想试试,可惜,别说杀你,甚至够不到你的极限。”
看着那张完好无损的脸,陆仁嘉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捡到贺华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满身烧伤,疤痕密布,没一块好皮,陆仁嘉废了好多功夫才把他“治好。”
想起梦中所见……原来那些伤是那么来的。
升起来的火气不由得消了下去,陆仁嘉忽然一个闪现,出现在贺华年面前。
贺华年一惊,猛地后退。
两个花轿一左一右,堵了上来,带动的水流掀开轿帘,露出里面似乎靠着睡觉的“人。”
她们都有和贺华年之前一样的烧伤。
“别激动。”陆仁嘉轻轻按住两个花轿,“我没有恶意,只是靠近点方便叙旧,别一惊一乍的。”
他看着惊疑不定的贺华年,“沉梦湖的规则忽然袭击诡城……是它快不行了吗?”
陆仁嘉也是忽然的灵光一闪。
贺华年很多年前就离开了沉梦湖,去了奉天镇,不知去做什么。
总归结果是被人抓了,多半还被搜了记忆,闹出了奉天镇的“天娶妇。”
至于那位奉国公主说的追捕他的人……怕未必真的是追“捕。”
反正他又从奉天镇跑了,在诡城被陆仁嘉捡到,而诡城,正好在奉天镇到沉梦湖的路段中。
他们的遇见,只是贺华年回家路上的恰巧。
想到这里,陆仁嘉看着沉默不语的贺华年,“你和奉国公主说要回你的故乡,可从我那个梦里来看,山湖镇这个故乡,对你来说可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甚至,曾经是迫不及待想要飞出去的。”
“对啊,可惜……”贺华年抬起头,环视一圈,看过每一顶花轿,才继续道:“……我们没一个能飞走的。”
他最后看向那已经安静下来,有些混沌地盯着那叫做蜃龙壳的大贝壳的“龙王爷。”
“就连她……也飞不走。”
说完他忽然抬头,看着上面黑压压的水,“九号,咱们时间不多了,你说要测测他,也测试过了。
虽然没测出他的能力,但你看到了他内心的弱点,若不说明白,以他的性子,你我怕不得好死呢。”
“这话说的,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一样?”
陆仁嘉歪头一笑。
“沉梦湖先对诡城动手,哪怕最后我把你们全打死了,也是正正经经的正当防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