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随着污染进一步侵蚀世界，异能者的出现更加剧了这一点。

异能者有强一些的，画地为笼，排斥其他派系的异能者，却将普通人圈养起来，如同豢养猪羊。

这，就是人类基地最初的雏形。”

陆仁嘉很难想像那时的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

人类把人类当宠物，当家畜养起来，这和现在几乎和旧历城市没多少差别的人类基地比起来，完全两回事。

他带着一点好奇，“普通人就这么任由异能者予取予夺？”

裴觉逸给了个确定的眼神，“一来普通人却没有能反抗异能者的能力，二来异能者确实能在诡异手下保住他们的命。

最后嘛，异能者确实能获取更多的生存资源，他们吃剩下的，也比普通人自己能找到的多，风险也更小。

时间长了，普通人自然意识到这一点，最初还有些血性的拼死一搏，后来渐渐都麻木了。”

“那后来呢？后来秩序怎么到现在的样子呢？”陆仁嘉追问，感觉重点要来了。

“后来……后来科研所出现了呗。”裴觉逸抬头看天，似乎在回忆。

“新历二十年，他们一出现，便带着能让普通人与异能者和诡异正面相敌的超科学武器。

当然，那也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诡异和异能者。

C级便能划地称王，B级就是天花板一样的战斗力，若那是便有A级，S级甚至半神，科研所未必能有今日。

总归就是那么好的时机，科研所借用他们的超科学武器，打倒了一个又一个残暴的异能者。

五年征战，最后只余下四股拧成一股绳的势力与科研所僵持不休。”

“……”

陆仁嘉听出了一点东西，“这四股拧成一股绳的，不会就是超凡会四首族吧？”

裴觉逸点头，“没错，超凡会就是那时候成立的，在那之后，双方争斗继续。

科研所借助自己的知识和人才资源，测算出了净土、污染区和荒野的边界。

选择了区域较大的净土，重建城市，重整秩序，裁判所、行政所、治安所也在秩序下应运而生。

科研所最标志性的胜利，是研发出了可以量产的营养剂罐头。

不需要异能，也不需要冒着风险去诸如诡城那种旧历废城去找不知道污染程度如何的食物，就能喂饱数不清的人类。

普通人欣欣向荣，逐渐恢复人类旧历的生活模式，更像人类应有的模样。

超凡会却还是新历初那种原始的模式。

生产力跟不上，饥一顿饱一顿，最基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越来越多的中低级异能者倒戈。

新历三十五年，超凡会终于是低了头，选择和科研所合作，双方签订了平等条约。

我之前买车的时候和你说的，异能者明面上对普通人出手的忌讳，就是来源于这段过去。

后来超凡会甚至答应了定期提供异能者给科研所研究，异能序列也是这场持续了将近十年的研究的产物。

说来也矛盾，异能序列这对于异能者来说至关重要的基础，却是诞生于反异能目的的科研所编撰的。”

裴觉逸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有些东西总是很难长存。

异能者和普通人恢复了和平，科研所自己保留了超科学武器，却不再向公众投入。

他们每年都投入大量资源研发改进，早已经更新换代不知多少次，比如苏博士车里的加农炮，甚至可以短暂拖住A级诡异，但这些，大部分普通人类都再也接触不到。

没了超科学武器，哪怕不能直接向普通人掠夺，异能者的优势也很明显。

就像现在七十年过去，超凡会四首族掌握的财富和资源你也见过了，甚至他们的姿态面貌都有了变化。

你看他们的行为和住所，会以为他们是“高雅贵族”这样的存在，普通人才是最开始“野蛮”的那一方。”

*

边走边说，时间过得很快，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陆仁嘉和裴觉逸跟着那几个下船的人来到了那栋霓虹大厦。

他们没有从前面的大门进去，绕到后面的小巷子里，在一个装垃圾的集装箱后有一扇铁皮门。

那几人没急着敲门，为首的中年壮汉斜了一眼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这大概就是他们准备换脸的对象。

这人身条不错，脸其实也不差，捕捉到壮汉的眼神，他微微勾唇一笑，还有点“狐媚子”那种勾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