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空位了,那没办法。
陆仁嘉回头说了句,“呆在室内,我回来之前别出去。”
而后拿了一把伞,奔入雨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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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仁嘉才回来,伞不见了,身上的白T五颜六色,全是沾染的不知什么污渍。
被他称作枝儿姐的女人抱着孩子靠在大堂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面前茶几上装食物的托盘空空如也。
陆仁嘉一进来,她就醒了。
吃了一些东西,她眼睛亮了一点,怀里的孩子也乖了一点,眼里的饥饿被好奇掩盖,一双眼睛葡萄一样,盯着陆仁嘉转来转去。
“处理好了?这次的储君是个什么东西?”枝儿姐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格外粗粝。
“就那个一个头四张脸,八只胳膊,每只手拿着一个小玩意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四首罗刹。”枝儿姐直接说出了这怪物的名字,抬头看着一点伤痕都没的陆仁嘉。
“虽然你去得快,它还未进化完成,四首未分,也至少是S级顶尖,说不定半只脚已经踏进君主级。
那种东西,就算是一群顶尖的异能者去围杀怕都只是送死,你一个人……没事吧?”
陆仁嘉不在意地摆摆手,“嗨,我能有什么事,别说那些了,我又听不懂,枝儿姐你知道的。”
说罢他拿出一个摇铃,递给枝儿姐,“这是那东西掉落的小玩意,给孩子玩吧。”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直接把这东西塞给了枝儿姐,自己回了家。
打了一晚上架,身上脏死了,他得去洗澡。
浴室的热水簌簌流下,陆仁嘉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
其实这次他也是报喜不报忧了,真是那什么四首罗刹,他打死就顺手的事,哪里需要一整晚。
这场雨真正养出来的,是一只……怎么说呢,像是巨型纯黑色山羊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皮糙肉厚,防御极高,腹部长着一个大口,好像什么都能吃。
昨天陆仁嘉过去的时候,那个四首罗刹正刚被它嘴里伸出来的触手捆着,送到嘴边,刚被咬掉半个头。
想着这些,陆仁嘉的腹部也裂开一个口子,里面露出围成一圈的洁白厉齿,牙齿后没有内脏血肉,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洞。
好在过程虽然麻烦,他也不是没收获。
又学到新东西了,原来肚子也能开口的,这个口还能吃下脸上的口吃不掉的东西。
洗完后,把肚子上的口严丝合缝地关好,陆仁嘉一边擦身子,一边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
正好,裴觉逸也醒了,看着不着片缕的陆仁嘉走进来,他脸又红了。
经过一夜,他恢复进度条前进了一些,能说话了,就是说话不太中听。
“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再见人?”
陆仁嘉不明所以,拿开浴巾,把自己整个人露在裴觉逸眼前。
“怎么了?咱们两个男人,又不怕谁占谁的便宜,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扭捏?”
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电视里的澡堂子那么多人坦诚相见呢,也没见谁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啊。
但裴觉逸似乎和他的认知有所差距,转过头不看他,红着耳根,“跟你说不明白。”
陆仁嘉也觉得和他说不明白,还得做早饭,他也不纠缠。换好衣服就进了厨房。
*
早上八点半,陆仁嘉在大堂的茶几上摆好饭菜,用轮椅推着不情不愿的裴觉逸出来。
看到正哄孩子的枝儿姐,他瞳孔一缩,手指上的电光又忍不住冒出来了。
枝儿姐也抬眸看向裴觉逸,眼神戒备,手指甲微微变长,连她怀里的孩子牙齿都似乎尖利两分。
陆仁嘉浑然不觉,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中引荐双方。
指着裴觉逸,“这是裴觉逸,我昨天刚捡……救回来的,年纪轻,才十九岁,枝儿姐你叫他小裴就好。”
指着枝儿姐,“这是柳枝儿,两年前在我这里住过几天,小裴你小人家快十岁,礼貌一点,跟着我叫姐。”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孩子,“这是枝儿姐的孩子。”说着他才想起来一样,问柳枝儿道: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枝儿姐你这孩子叫什么呢,我记得99年10月你离开,那时候就快生了,现在他应该快两岁了吧?”
他一个人说了这么多,柳枝儿和裴觉逸对峙出的那种紧张的氛围被生生搅乱。
二人都有些无语地看向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的陆仁嘉,柳枝儿是无奈,裴觉逸是疑惑。
还是柳枝儿先开的口,“他的名字叫柳希,希望的希,你叫他小希就好。
这孩子生的日子好,新历100年1月1 日生的,离两岁还有大半年呢。”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变了变,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
“小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这次来找你,不是因为昨天那场污秽之雨。”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柳希。
“我想把小希托付给你,这孩子的生父,或许发现我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