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网上流传的诸多高中时的表演视频,都在闻屿川说完“祝大家元旦快乐”后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截掉了后半句话。
因为后半句会冰冷地戳破那个所谓的“校园爱情故事”。
十七岁的闻屿川毫不避讳地直视镜头:“也祝某位‘不喜欢在元旦过生日’的同学生日快乐。”
眉眼矜傲锐利,语气又冷又拽,却似乎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
叶玫比闻屿川小一个月,生日在夏天,他们这群一起长大的都知道。震惊之余,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都想知道哪路女侠艺高人胆大,能摘下闻屿川这朵高岭之花。
他们把所有可能的目标全部排查了一遍,几乎囊括了本校所有女生,甚至还有不少外校的和闻屿川有交集的女生,元旦过生日是个很鲜明的特征,可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个人。
甚至有人提议偷偷去教务处查学生档案,结果被巡察的纪检部干事抓住,请了家长。
再后来直到毕业,闻屿川的脾气都很差,冰冻十里,身边别说女生了,连人都很少。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时隔多年,陈峋本以为闻屿川会和叶玫再度合作《玫瑰眼》,那应该是早就把那件事放下了,才敢直截了当地问。
但闻屿川的反应……好像不太对?
陈峋被好奇心和求生欲拉扯着,捧着“虚界眼镜”打马虎眼,连连赞道“这眼镜长得可真眼镜”。
闻屿川无语片刻,说:“你要实在困那就去睡,别在这里说梦话。”
“那不行,还是先玩一把游戏再睡。”
或许是这一晚上勾起了很多高中时的回忆,陈峋忽然露出个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你猜我今天早上下飞机碰见谁了?”
“谁?”
“你猜。”
闻屿川不是很想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毕竟陈峋狐朋狗友一大堆,得猜到猴年马月去。他翻了个隐晦的白眼:“不想说就算了。”
陈峋掐着嗓音逗他:“猜猜嘛哥哥,就猜猜嘛。”
闻屿川顿时觉得晚饭在胃里翻涌:“再这样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说认真的,猜一下。提示,我们高中同届的女同学。”
闻屿川没办法,随口报了高中班里几个有印象的女同学,虽然话都没说过两句。
陈峋摇头。
他又报了叶玫的几个小姐妹,只记得名字,因为不熟加上有点脸盲,从来没分清过谁是谁。
陈峋又摇头。
他想了想,开始报那些年陈峋关注过暗恋过在他耳边叨叨过所以他才能有点印象的女生,当然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诶诶诶好好说话,揭人黑历史干嘛?方向错了。”
闻屿川蹙着眉思忖一会儿,只好报了几个围追堵截给他递情书所以才勉强能记得的女生。
“卧槽xxx还跟你认识?你们什么关系!”
陈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闻屿川都快听到他脑子里的水声了。
当然,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的自己大概也是脑子进水。
他面无表情道:“那就是见鬼了,你下飞机那个点碰见鬼也很正常。”
“呸呸呸。”陈峋炸毛了一下,忽而又皱眉嘀咕,“不过真的跟见鬼似的……”
闻屿川:“?”
“不对,这样说人家姑娘好像不太礼貌……”
闻屿川简直受不了他,声音也带了点躁:“爱说不说。”
陈峋觉得再卖关子下去闻少爷可能也不在意答案直接把他灭口了,于是公布答案:“就是那个……秦雾。”
“咔嗒。”
虚界眼镜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