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清冷上仙太难追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声音又尖又颤,“今早他说是去季家别院赴宴,一直到傍晚不见人影,我们出门去找,竟然...”她说到这里,又哭起来。

周县令问她:“张李氏,你说张乐阳是被人害死的,可有凭证?”

那妇人抹一把泪,指着季铭远,尖着声喊:“就是他!就是他害了我儿!今日他们吵架,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怀恨在心,便杀了我儿!”

季铭远的脸腾地胀红。

“你胡说!”他猛地转头,“上午所有人都看见张乐阳是自己走出别院,上了张家的马车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妇人只一味哭得更凶,“谁知道你是不是半路派人截了他!然后就把我可怜的孩子给杀了,我的儿啊!”

“你——”季铭远气得发抖,手撑着地要站起来,被身后一个捕快按住肩膀,又跪了回去。

周县令拍了拍惊堂木,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妇人收了声,只呜呜哭。

季铭远咬着牙,胸口起伏得厉害。

“大人。”

季铭远身侧一人缓声开口。

“小孩子之间拌嘴,是寻常事,即便是自家兄弟也有闹不愉快的时候。铭远和张公子之间又非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何至于因为几句口角便杀人?”

他周身透着不显山水的从容,一字一句,说得不快不慢,却让人不敢轻视。也让一点就炸的季铭远,在他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周县令捋髯点头,“季大公子所说也不无道理。”

陆无咎微眯下眼,又将这个据说年纪轻轻就一手撑起季家的大公子多瞧了两眼。

此人与季铭远,都是白净面孔,带着点斯文气。但细瞧之下又截然不同。

陆无咎正琢磨,就见季铭远嘴唇动了动,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陆无咎什么耳力,挑着眉毛听得一字不落。

“不过是吵几句嘴就要杀人,那另一个人不是比我更有理由……”他说到一半,被自家大哥轻扫一眼,立刻住了嘴,双膝并拢,跪得更规矩。

周县令自然未听见季铭远的嘟囔,转脸看向堂下站着的仵作。

“许岩,死者尸身可曾验明?”

仵作上前行礼。

是个约莫三四十岁的汉子,面容黝黑,手掌粗大,穿着灰布短打,说是仵作,更像个做粗活之人。可他一开口,声沉气稳,条理清楚:“回大人,已验过了。”

“死者张乐阳,年十四,被人发现时浸泡在城南河水中。打捞上岸后,小人仔细查验,发现死者口鼻之中并无水草泥沙,指甲缝里也无泥沙残留,故此断定——死者并非溺亡。”

堂上顿时嗡嗡声一片。那妇人又哭起来。

周县令拍了惊堂木,又问:“既非溺亡,那死因为何?”

许岩道:“死者身上无约束伤,无挣扎痕,也无中毒迹象。但在右脚拇指和后背心口处,发现两处灼烧痕迹。脚指处较轻,只是皮肉有灼痕破损,伤口发红;后背心口处较重,约铜钱大小,皮肉焦黑发硬,周围皮肤苍白,小人查验多年,从未见过这等灼痕。”

陆无咎摸了摸下巴。

堂上周县令皱起眉头:“如此说来,他是被烧死的?”

许岩沉吟片刻,如实道:“回大人,从烧伤痕迹来看,脚上那处不足以致命,后背心口处虽重,却也未必能直接烧死人。但也不排除心口受灼,引发心跳骤停,或其他内症,导致死亡。”

嗡嗡声又起。

周县令再问:“若要验明死因,该当如何?”

许岩拱手:“需得剖验。打开胸腔腹腔,查看五脏六腑是否有损伤,方能断定真正的死因。”

“剖验”二字一出口,那妇人便嚎啕大哭起来。“不行!不能剖!我儿已经死了,还要被开膛破肚,连个全尸都留不得,天理何在啊!”

她哭得整个人趴在地上,拍着地砖,头发散了一地。几个差役上前拉她,她死命挣开,怎么也不肯起来。

周县令眉头更紧,又拍惊堂木:“肃静!”

那妇人被这一吓,哭声小了些,却还是呜呜咽咽念叨着“不能剖”“留全尸”之类的话。

周县令看着她,叹了口气,对许岩道:“家属不同意剖验,此事暂且作罢。先将尸身收敛,容后再议。”

许岩似乎还有话要说,顿了片刻后还是应声退到一旁,并未注意到陆无咎落在他身上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周县令通扫一眼堂中众人,叹了口气,道:“张乐阳最后是从季家别院离开的。今日在场之人,皆有嫌疑。捕快已去传唤,等人到齐,再一一问话。”

李捕头上前回禀:“禀大人,陆辞带到!”

陆无咎紧随其后,规规矩矩行礼,

“草民陆辞,拜见大人。”

他低头垂眼,微勾嘴角,接下来的戏,该他上场唱一唱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