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
大胡子眯起眼睛,“没有呼吸,面色发青,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
“快,快马去把令史和医工都请过来!”
“还有宁平里的什长和伍老。”
周映雪这头刚回到家,看着下面大道上挥鞭疾行的高头大马,她心里一紧,这是才走又返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见那医工转头看过来,周映雪心里直发虚,忙背过身往自家院子里走。
怀里的珠珠倒是不怕,还扯着她的衣裳要让她看。
周映雪把她伸出的手指赶紧抓回来,“走走走,咱们回家了。”
很快,里社柜子里发现的男童是江家的大孙子蛋蛋一事就传开了。
宁平里炸开了锅。
一死就死了两个人。
各种传言立刻铺散开来。
江家老宅里又哭又闹后变得死气沉沉,刘慧捂着肚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看着对面的厢房,如果那天张秀姐这个贱人没有和她打架,她的蛋蛋绝对不会跑不见。
那他也绝对不会死。
屋内,医工仔细检验后皱紧了眉头,“大人,死者其面部痉挛呈现的是极度恐惧下的骇人状,且他身上所穿衣物已被大小便......所以我观其有失禁的痕迹。”
“不过,”
令史紧紧盯着门后的那些细小的抓痕,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不过什么?”
医工思索片刻后又道:“不过现在正值冬季,死者身上也并无外伤,且其尸斑呈鲜红色,四肢蜷缩成“胎儿状”,我判定其死因乃冻毙,其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更有可能是在两天内。”
大胡子游缴这时也挎刀过来,“大人。”
“我等已查明,里社屋子的钥匙通常为里长管辖,他去县里后,钥匙就放在了住在他隔壁的什长手上,什长确定这段时间钥匙从未丢失过,也未被旁人借用。”
令史看着墙角那个狭窄的小洞,“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自己爬进来的。”
“那他爬进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又爬出去呢?”
令史摇了摇头,“因为一定是有人跟在他身后,待他一进来,外面的人就立刻把洞给堵死了。”
两人说着一起来到外面,看着眼前这个齐成年男子小腿高的石头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一个瘦小的男童怎么可能从里面将石头挪开?
“这里停放了一具尸体,宁平里的人平日根本不会往这里来。”
“所以就算他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大胡子不解:“可是刚才什长告诉我说这个洞他们早就用石头堵死了,他又怎么把石头搬开自己爬进来呢?”
不过他刚一说完就反应了过来。
“那是因为有人提前就把石头搬开,诱他进入!”
待他一进去就立刻搬过石头来把洞口堵住。
所以到底什么人能对一个小孩有这么深的恨意?
将其锁死在一个停放这一具尸体的房间?
“立刻叫其家人过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