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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凉的外公外婆是做烧烤店的，年头回老家时，炕上的阿姨问他：“诶，小殷，和姨说实话，你爸对我姐到底怎么样？”

他说：“没贼心也没贼胆。”

就是嘴一天不贫就会烂掉。

阿姨懂了，点了点头，抓了把瓜子给便宜外甥，出门钻进厨房，知会了担心得紧的爸妈。

包括外公外婆也曾经语重心长和殷凉说过，问过：“你……他们离婚了，你跟谁？”

殷凉看着两个老人家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还有磨砺得粗糙不行的双手，没扭捏，直说：“当然是跟我妈啊。”

外公外婆的嗓音带着烟熏火燎的调，是早年间从烧烤摊干到烧烤店规模的后遗症，他们始终觉得亏待了大女儿。

闻玉轩从小就聪敏伶俐，帮家里的忙，身上沾着去不掉的孜然味，也没说生在这种家庭不公平，在学校被同学说：“身上有味，才不和她玩。”

听见各种难听的话，也没有埋怨在父母身上，她不介意接手爸妈的店，但是爸妈不肯，执意要她考出去。

“听话，考得好，才能出人头地。”

在他们这代人眼中，做老师，是个铁饭碗。闻玉轩当上老师，一个月领几千块钱工资，也从来没有找家里要过接济。

那袋用塑料袋包着的工资，有零有整，让学生看见了，学生还奇怪“咦”了一声，说：“可是我爸爸妈妈说，做老师工资很高的啊。”

那几年，闻玉轩又和前男友分手了，和平分手，前男友人不错，会暗暗贴钱给她。

后来，闻玉轩就和殷勇闪婚，生下了殷凉，用着从爸妈那耳目渲染的厨艺，开了个小饭桌。

冥冥中，殷勇看见烧烤店在招人，也走了进去，在后厨，大厨试了他的脾性，觉得行。

“得，你就在这工作吧。”